(\u3000\u3000南枫几步走出病房,关上门的瞬间立刻用纸巾按住眼睛。
\u3000\u3000她以为自己不会哭,但还是流出来了。
\u3000\u3000只要不落下来,哪怕隐灭在纸巾里,她都可以当做没哭过。
\u3000\u3000她使劲吸鼻子,再把纸巾从眼睛上拿下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消失了。
\u3000\u3000她拽了拽裙摆,又理了理头发,正要向前走去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u3000\u3000她看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走廊的尽头。
\u3000\u3000穿着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在这样炎热的夏日,看着心里仿佛堵了一块黑色的碳。
\u3000\u3000烧的五脏六腑都疼痛起来。
\u3000\u3000人生何处不相逢,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在医院里又遇见了桑胤衡。
\u3000\u3000她不知道他来医院做什么。
\u3000\u3000前几天他们算是已经闹翻了,用恩断义绝来形容也不为过。
\u3000\u3000今天又见到了,她在想,要不她当做没看见,从他身边走过去?
\u3000\u3000可是,当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还是唤了一声:“桑先生,这么巧?”
\u3000\u3000后者没有回答她,他目不斜视,像是一块长在走廊里不合时宜的墓碑。
\u3000\u3000她得不到回应,自觉无趣。
\u3000\u3000她头一低,就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去。
\u3000\u3000忽然,桑胤衡开口了。
\u3000\u3000“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直是个凯子。”
\u3000\u3000她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也许刚才他听见了她和她继父的对话。
\u3000\u3000其实那番话,只是说给她继父听的。
\u3000\u3000她张了张嘴,又觉得没必要解释,也解释不清。
\u3000\u3000她又闭上了嘴,低头看着脚上米白色的细带凉鞋发呆。
\u3000\u3000无所谓了,她在他心里是什么人,一点都不重要。
\u3000\u3000她仰起头来,浅浅地笑了:“桑先生现在知道也不晚啊,什么都有明码标价,我也有,而且我收的一直都不贵,桑先生不亏的,你知道我跟你是第一次,现在那种地方开苞费也是不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