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真瞪了程琳一眼,为了之后自己的脸着想,她起身快步走进洗手间去洗脸。
电视屏幕上,余水生为了弥补骗牧筝的愧疚,主动帮摊主大妈洗了半个小时的碗,终于换来两碗热腾腾的米粉,两人大大咧咧地坐在路边大口嗦粉,牧筝边吃边嘟囔着再也不相信余水生了。
左倪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抓起一罐汽水拉开拉环,气泡发出嘶嘶的声响,她仰头喝了一口,感慨道:“沈导真厉害,能想出真人秀这种点子,以前我们看电视,明星永远是高高在上的,谁能想到把他们丢到街头去干活赚饭吃。”
朱曼芝赞同地点头:“是啊,沈导的脑子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总能抓住观众最想看的东西,观众平时看惯了包装好的明星,这种接地气的真实反应反而更能拉近距离,你看余水生洗碗的动作,熟练得很,一看就是在家里常干活的,这是一个优点,能拉不少观众的好感。”
何念真洗完脸,擦着水渍走回客厅,在左倪身边重新坐下,她拿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真实就是最大的卖点,我们拍戏还要照着剧本演,他们这是完全把性格暴露在镜头前,要是换个脾气差的去录,估计能和导演组打起来。”
左倪听了点头笑道:“别说,如果一个脾气差的去录制和导演打起来也很有看点。”
电视画面切换到了另一组,祁砚京和彭朗被分派去古镇的广场上完成卖艺筹款的任务。
祁砚京长相清秀,气质内敛,站在广场中央显得有些局促,他手里拿着一把借来的二胡,低着头调试琴弦,周围很快围上了一圈看热闹的乡亲。
这时一个热情大妈挤到最前面,上下打量着祁砚京,眼睛一亮,操着浓重的方言口音大声问道:“小伙子长得真俊啊,多大岁数了?有没有对象啊?”
祁砚京拉琴的手停在半空,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没、没有。”
大妈一听,眼睛瞬间更亮了,二话不说一把拉住祁砚京的胳膊:“没有好啊!我有个外甥女,在镇政府上班,人老实本分,配你正好,走走走,大妈带你去见见。”
说着就要把祁砚京往人群外拽,祁砚京被这突发状况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紧紧抱着二胡。
旁边的彭朗看着这突发抢亲的一幕,笑得直不起腰,根本顾不上帮忙解围。
祁砚京急得满头大汗,连声解释道:“大妈,我还在录节目,我在工作,不是相亲的,我,我不能走。”
大妈不依不饶:“录什么节目,录节目能有终身大事重要?先见见再说。”
画面定格在祁砚京瞪大眼睛惊恐的表情,旁边配了一个羞答答的祁砚京小人,被“山老大”压着,配字“压寨夫君”。
客厅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左倪笑得倒在程琳肩膀上:“祁砚京太惨了,他平时那么忧郁的一个人,现在被大妈逼得惊魂失色,都忧郁不起来了,哈哈,看他无助的样子,我真怕他当场哭出来。”
朱曼芝揉了揉笑得发酸的嘴角:“这大妈绝对是神来之笔,本来祁砚京这一组有些平淡,这大妈这一出,顿时变成了搞笑片,节目效果顿时有了。”
程琳把空了的汽水罐捏扁,丢进垃圾桶,又开了一罐新的:“别说,这沈导策划的综艺简直是造星利器,本来歌唱比赛结束之后,大家的热度会慢慢降下来,但有了这个节目,他们几个人在观众心里的形象更立体了,大众知名度也更高了。”
何念真伸手拿了一块苹果,点头赞同:“沈总布的局从来都是一环扣一环的,《华夏之声》选拔出人才,《你来唱歌》稳固人气,接下来肯定还有别的动作。能在知觉影视工作确实让人安心,只要好好磨练业务,不愁没有出头的机会。”
左倪听着前辈们的分析,深有感触,她回想起自己能拿到赵玉珍这个角色,也是经过了严格的试镜,知觉影视不看出身只看实力,这在行业内是出了名的。
她暗暗握紧手里的薯片袋,心里发誓一定要把这部戏演好,不能辜负沈导的信任。
电视里,祁砚京最终被迫给大妈拉了一曲,勉强换来了几块钱的打赏,拽着彭朗狼狈地逃离了广场,后期剪辑配了两个“落荒而逃”的小人,顿时把朱曼芝她们又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节目还在继续,六位歌手在古镇里状况百出,各种意想不到的笑料层出不穷,客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茶几上的零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程琳的面前堆了一座瓜子壳小山,朱曼芝盘子里的苹果只剩下两块,左倪手里的两包薯片已经全部空了,正伸手去够桌上的花生,何念真平时极力维持身材,今晚没忍住默默吃掉了半袋果脯。
节目进行到尾声,六位歌手在古镇的河边点起篝火,围坐在一起合唱了一首温情的民谣,歌声伴随着夜色和火光传到很远,电视屏幕上缓缓滚动出演职人员名单,片尾曲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