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本郡主搬了一大箱宝贝给姜芜, 而且添了不少压箱底的玉石。你还敢笑话我?”
“没。”
“对了!”景和捻起晶莹剔透的紫葡萄, 放进了嘴里,容烬等老半天,都没听见她后半句话。
“对了!你也喜欢阿瑛姐姐?”景和眯起眼睛, 不知是酸的, 还是疑惑的。
“……嗯。”
“你骗人。”
容烬没正面作答,“同你说件事, 别和外人说姜芜的事,是任何人,不然你以后别来松风苑了。”
“啊?”景和吐出葡萄皮,“姑母也不行?”
“嗯。”
“那阿越呢?”
“说了,任何人。”
景和撇了撇嘴, “哦。那给本郡主点封口费。”
“你别得寸进尺。”
“小气。”
“你可知聘请神医一年的花销有多少?你日日叨扰,胥大夫已厌烦你了。”
“胡说!胥大夫说我颇有天分!”景和畅想习得一手出神入化毒术的画面, 别提有多喜悦了。
“呵。”
容烬不再争辩,埋头处理堆积的文书了, 直至翻阅至一封月前的信笺。
“清嘉, 陛下选秀在即。”
“啊?和我有什么关系?”景和一脸天真。
容烬捏了捏额角,“没事, 你去隔壁找胥大夫,别在我这儿闹心。”
“哦。”景和擦了擦手,留下一地狼藉,走了。
日落西山, 天际层层叠叠的晚霞照亮了容烬疲惫的眉眼,他有点想去找姜芜,又怕被她赶出来,他已连续七夜孤枕难眠了。
“主子,姜侧妃请您一道用膳。”
清恙来得正是时候,容烬支起脑袋,定定看了对方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府外送了封信来,是鹤家五小姐,她是此次进宫的秀女。”
“姜芜要见她?”
“是。”
“有事就求到本王头上了?”容烬执起狼毫新批了份文书,才说:“那本王去看看。”
站在原地没挪脚的清恙:“是。”
桌案上,墨迹晕开一团的文书上写了几个字,仔细去看,依稀可见:“不见不见不见……”
膳厅。姜芜撑着脑袋打盹,近来她不怎么说话,夜里觉也不多。
容烬走路的动静不小,伺候的婢女齐齐颔首,姜芜却没有半点反应。
“咳——”
姜芜迟钝抬头,“容,王爷。”
容烬轻嗤,“不直呼本王的名讳了?”
姜芜如今不晓得虚以为蛇,于她而言,容烬就是头纸老虎,大不了拼个玉石俱焚。“我要出府。”
“做什么?”
“明知故问。”
容烬摔了筷子,通体流畅的银箸中部凹陷了一大块,“姜芜!你……好大胆子。”
“如何?”姜芜面无表情地挑衅,也不管容烬要发什么疯,拿起筷子专心用膳。
发脾气没人接话,容烬呆坐了片刻,才拿过了身侧腿抖得不行的梓苏呈上来的新筷箸。
姜芜胃口不佳,吃了半碗就撂筷子,“我明日出府。”
容烬忍了一路的话终于出口,“今夜本王去西厢房。”
闻言,姜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拧眉思索几息,摇头,“不。”
假装吃饭的容烬脾气又上来了,“那你想出府?白日做梦!”
姜芜冲动得想掀了他的碗,但是不行,她必须去见鹤骊双,“随你,”说完她就走了,行礼告退一样没有。
容烬闭了闭眼,就近夹了些菜,慢吞吞地咽下了碗里的饭。
“主子,”乘岚犹犹豫豫。
“说。”
“姜侧妃与鹤五小姐往来,舟山的事许是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