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 小姑娘的心思真的很好猜,话也很好套。
妈的,突然觉得可爱死了。
生日宴赵泳成李屹远和大圆儿也来了。
一中泳队和许劲征混得熟的几个兄弟家里都不差钱, 算是夕宁少爷圈子里的人, 很能玩得来,宁枳予就喜欢这种被她欺负了也不小气的哥哥们。
书栀和许劲征也不知道为什么给小朋友过生日,过到最后两个人成了保姆。
都是四五岁的小朋友, 精力旺盛得不像话。
许劲征被抹了一脸的奶油,撑在洗手台前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那张惨烈的脸,勾唇笑了一声,懒洋洋擦掉一点奶油,偏头望向被孩子们折腾得精疲力尽的书栀。
许劲征走过去,垂眸瞥见书栀被王冠发卡勒得泛红的耳骨,随手捞过正在往书栀头上戴发箍的小男孩,挑眉勾唇道:“过来,给哥哥戴。”
“这是给女孩子的......”小男孩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公主发卡,又看了看他。
许劲征轻笑:“我都没计较。”
因为今天晚上钟小夏不在家,书栀又叛逆地在外面过了一夜。
宁枳予想让书栀姐姐和自己一起睡大床。
书栀来到宁枳予的房间,闻到房间里淡淡的薄荷味。粉白相间的墙面上贴满了照片,从0岁开始,每一年,到今天零点的五岁。
照片里偶尔也有许劲征,陈商叙占大多数,还有一个陌生的女生。
宁枳予注意到她的视线,看向照片,说:“这是楚筱然姐姐。”
书栀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转过头。
宁枳予绞尽脑汁在想一个词:“是劲征哥哥的白月光。”
对,就是白月光。
宁枳予不懂这个词,但应该是很重要的人的意思。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睡觉了。”
一道清冽低磁的男声打断。
书栀转过头,看到许劲征斜倚在门框上看着两人,姿态松散。
“小栀姐姐,我想看着恐怖片睡觉。”宁枳予从床上跳下来,朝许劲征嘚瑟。
许劲征垂眸看着小朋友,散漫地笑,“胆子这么大?”
“看着恐怖片还能睡着吗?”书栀有些担心,主要是她有点不敢看,本来就怕黑。
许劲征听到这句,视线扫向书栀。
“那当然!”宁枳予仰起脖子,“而且我们要去你房间看!”
“凭什么?”许劲征漫不经心地逗小孩。
“因为你是小栀姐姐的男朋友!所以你的就是小栀姐姐的。”宁枳予逻辑很清晰。
许劲征笑:“那也是我俩看,有你什么事?”
宁枳予:“......”
过了一会,她没话说,干脆怄气道:“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们一起去。”
最后三个人去了楼下客厅,选了一个算不上是恐怖片的鬼片。开篇就是一大堆设定的念白,电影过半,鬼还没有露面。
宁枳予活了五年,阅片四年,就没见过这么无聊且无能的鬼,主要还是许劲征选的,不知道是何居心。
坐在蓝荧荧的电视机屏幕光前,小朋友看了没一会儿就被鬼无语地睡着了。
书栀反倒是越来越清醒。
其实这个片子一点都不可怕,只是她总担心下一秒会有鬼怪跑出来,神经一直紧绷着,许劲征说什么都没用。
“别看了。”许劲征看她这样子,要给她关电视。
书栀却还不肯。鬼片这种东西,就是越害怕越想看。
“这个人最后还活着吗?”
许劲征:“没有,一会儿在——”
“哦哦哦,你先别剧透。”
过了还没几秒。
书栀认怂,“你刚刚说在哪里死的。”
许劲征:“船上。”
书栀:“床上?”
“......”
许劲征:“船、上。”
书栀很快又不搭理他了,抱枕蒙了一半脸,透过一个小缝,紧紧地盯着屏幕。
直到丧尸提着比脑袋还大的破烂斧头砍过来,书栀实在是待不住了,看见许劲征要去厨房拿水,一下子像抱大型毛茸抱枕一样抱住他。
本来就是沙发床,咣的一下靠背往后倾斜了一个小角度。书栀钻进他怀里,缩得紧紧的,像只被吓坏的小动物。
女孩的身体软,又小小的个子,跟泳队里那些一米八七男生的骨骼不一样。
许劲征的心口猛地被这么软软地撞了一下,低头看着她,一瞬愣怔,单手稳住快要躺平的沙发背,没让她往下滑,半晌才又恢复往日的混蛋劲儿,调侃道,“这就往我怀里钻?”
书栀被他说着急了,头一抬,刚要解释,却因为静电,“啪”地一下,头发炸成了小鸡窝,顶了他一脸。
许劲征被那团“鸡窝”顶得闭了下眼,很快又睁开,轻啧了一声笑,“还自带爆炸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