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许可后推门进去, 正好撞见临近门口的男人转过来,他身材高大,儒雅随和, 眼尾有颗极小的泪痣, 她莫名觉得熟悉。
“影妹妹,好久不见。”
男人看见云影, 喜悦几乎要溢出眼眶, 但感受到身后冰冷的视线, 还是压住唇角,礼貌打招呼,走到她身后帮忙推轮椅。
听见这个称呼, 云影抿唇想了想。
啊——是云萧。
那个早年被爷爷收养的孤儿, 以前在公司做爷爷的助理, 自己小时候无聊去公司, 好几次都是他还带她出去玩,又因为只比自己大三岁,两人私下就兄妹相称。
多年前到海外求学,后来就留在海外协助父母, 现在不是该在国外吗,在这里干什么,刚想问原因,注意到他今天穿的严肃西装,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大哥,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男人见被认出来,眉头舒展,腼腆笑了笑,但很快摇头。
“不是的,是听说你们要补蜜月,想到后面可能还要补婚礼,但先生夫人抽不开身,就让我代替他们回国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顺便也把他们给你的蜜月礼物送过来。”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眸底闪过失落,但很快转身从桌上拿起个长盒,站在她面前挡住身后大的部分视线,然后打开盒子。
一套祖母绿项链,上面镶嵌了大大小小的祖母绿宝石,尤其中间那枚近300克拉,形状饱满,颜色浓郁闪亮。
云影原本下垂眼皮瞬间抬起,接过来,对着壁灯光看,“好漂亮啊。”
“爷爷说您一定会喜欢的。”
“嗯,我很喜欢。”她点头。
云萧接着又拿出个盒子,打开是五十多克拉的粉钻,“这是先生和夫人最近在伦敦拍的,说可以做婚戒,还有套深红色的真丝浮光锦,说如果小姐喜欢,可以做敬酒时的旗袍,看要不要送过来。”
云影摸了摸粉钻,感觉幸福得快哭出来了,抬手捂住唇。
“要不要我给你戴上试试。”云萧看她这么开心,指了指项链。
她正要答应。
前面传来“咳咳”清咳。
她这才想起过来的正事,合上珠宝盒,小心翼翼朝祁闻礼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已经脸色沉得惊人,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和云萧的手,像只要她敢同意,下一秒就要将两人生吞活剥。
想起之前的惩罚,她赶紧把项链放回去,心虚地摸了摸下巴。
“不用了,你放桌上吧,我晚点再试。”
“好吧。”云萧看她纤细白嫩的脖子,失望叹气。
“有什么事吗?”
主位上男人再次发声,他声音清润微冷,像座终年不化的雪山。
云影看眼云萧,总不能说自己是来问情的吧,她会尴尬得想找个洞钻进去,咽了咽口水,把被搁置在旁的文件袋拿起来,然后下意识站起身递送。
没想刚站起来就扯到伤口,她忘了拄拐杖,疼得噗通一声栽下去。
而离最近的云萧一下扶住她,她这才没摔倒,刚要说声谢谢。
前面冒出另一双修长有力的手,直接抓住她两边胳膊,轻而易举将她从云萧怀里扯出去,重新扶坐回轮椅上。
“站不稳就别起来了。”
“我忘了。”
“看项链的时候怎么没忘。”祁闻礼看她摸过珠宝的手,语气中透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异样。
云影难以置信地眨眼,他回国后虽然大多时间都冷冰冰的,但几乎没有对自己说过这种话,还是当着自己童年玩伴的面,想到他最近忽冷忽热的态度,睫毛下垂。
“你是在怪我没能站起来迎接你回来吗?”
祁闻礼立刻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冷哼,“那祁大少爷是什么意思?”
听到久违的称呼,祁闻礼知道她的大小姐脾气又来了,捏了捏她手腕,凑到耳边低声,“影影,我们能不能”
“不能。”云影撇过脸。
“云萧在这里,我晚点再跟你解释。”
她更不高兴了,“我和他从小就认识,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我的朋友,有什么解释不能当面说吗?”
听见两人从小就认识,祁闻礼牙齿有些发酸,眯起眼看向云萧,正撞上满满的得意扬扬,理智的弦瞬间被挑起拉直绷紧,冷声开口,“不行。”
“为什么?”
“说不行就不行。”他声音更冷一度。
云影听见他这态度更被气到,看眼手里的文件袋,再抬头望见他那双愈发深不见底的眸子,什么人啊,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所有骄傲来问情,现在问个屁,真是瞎了眼才喜欢上这种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