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侧过脸看她眼睛,她转头避开。
“又疼了?”
“……”没有。
“躺久了不舒服?待房间里无聊?”
“……”不是。
“法拉利好像又出了新款,我再买几辆送你好不好,或者最新款的包和高跟鞋?”
“……”他还关注这些?
看她还是没反应,祁闻礼沉默几秒,似陷入某些回忆,眼眸亮了亮,刚抬起她的手,看见自己的手背,唇角立刻下压,可看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似下了什么决心,又勉强勾起。
“不然我们养只狗吧,我记得你和祁连牵伯恩山犬出门逛街那天很高兴。”
云影把他手甩开,震惊看向他。
“你疯了吧,你对狗毛过敏,还进过医院。”
祁闻礼听到后眼睛闪了闪,他不知道自己是高兴她愿意开口说话,还是惊喜她知道,再次拉住她的手,看她略凌乱的长发和睡裙,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又把睡裙整理好。
“嗯,但如果你喜欢,也无所谓,大不了”
云影摇头,高中时奶奶病重,她和爷爷去探病,撞见过他坐在医院走廊的尽头咳嗽。
那时他脸色极其苍白,双唇颤抖,似要将整个心肺都咳出来,离开的时听见祁老爷子跟爷爷说是过敏。
以前就那么严重,这要真养起来,他不死估计也得丢半条命,“不行,你会打喷嚏,咳嗽,呼吸困难。”
“没事,大不了多洗几次澡。”
“哪儿那么简单,过敏不是开玩笑的。”
“那养猫?无毛的那种,我看你也很喜欢猫。”他说完拿手机准备联系张徊。
她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夺过来扔床上,又捶他一拳,“祁闻礼,你有病吧,你根本就不喜欢养动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话刚说完,房间空气立刻沉下来。
祁闻礼愣了几秒,看着她,眼底闪过什么,唇线崩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试着喜欢。”
话音刚落,云影才冷下来的心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疯了,疯了,她知道又要跳动了,急得撇过脸,捂住胸口。
“祁闻礼,你别这样,我没那么重要。”
祁闻礼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但犹豫半天还是克制住了,没选择直接回答,而是抓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轻声开口。
“云影,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你这几天很反常,比以前笑得少,会叹气,会经常流泪,会偷偷一个人难过,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没能把你照顾好,让你这么难受,如果能让你舒服一点,什么都是值得的。”
什么都值得,连健康作为代价也可以吗……
云影难以置信看着他,睫毛轻颤,眼眶蕴起一层水雾,鼻腔冒出水意,鼻音微沉,“也不是很难受。”
“那你这几天怎么了?”
“我”她刚张嘴,看见眼眶里液体流转,呆了呆,该说什么呢,说听见他说话她的心就会跳个不停,还是说顾苒的猜测,“没事,你别管我。”
见她眼神又沉下去,祁闻礼撇了撇唇,想到昨晚医生说的话,手揽住她肩膀,看向窗外。
“哦,但情绪波动太大对身体不好,你现在受伤了,需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眼看赶不走,云影只能闭上眼,努力把眼泪逼回去。
“或者直接一点,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想去哪里,也可以。”
这一刻,她只想他从世界上消失,或许这样眼泪就能少一点,她逼自己冷着脸,“我根本动不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现在”给我出去。
“我愿意当你受伤的腿,实现刚才说的事。”
忽然,云影心里涌出熟悉的热意,鼻头一酸,眼泪毫无预兆从眼眶滑落,该死,怎么又哭了。
“不是,你能不能少说几句。”
祁闻礼依然看着窗外,“嗯,我愿意当你的腿。”
他眉眼微弯,声音温润清澈,似带着无限温柔和期待。
云影绝望闭上眼,该死,这叫什么少说啊,眼泪更畅快地流出。
“还有,你受伤了,我应该对你比之前更好,这样才能补上因疼痛失去的部分。”
“闭嘴。”再继续她眼泪又止不住了。
“哦。”他亲了亲她掌心,靠过去用脸蹭她发梢,动作亲昵又自然,她深呼吸,试图阻止汹涌的眼泪,满眼泪水地瞪他,“你给我出去。”
他依旧看向窗外,“等会吧,你心跳总忽快忽慢的不正常,我在想是不是伤到哪里的神经了,或者心脏哪里不对,等腿上的伤好些,我们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