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腿, 整个人“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上,周围也乱成一团。
祁闻礼穿过人群,跑过去, 火急火燎掀开她裙子,查看里面的情况。
云影见他这么急躁, 想起之前的惩罚, 看满眼震惊祁连,忍住剧烈的疼痛抓住他手臂, 软声求饶。
“老公, 我来这里是工作,不是见”
可话都没说完就被他将裙子掀到大腿,然后被拦腰抱起, 到最近的卫生间放下, 她疼得叫出来,想乱动。
他一把拽紧她手腕, 打开花洒最细的冷水, 冲她腿根处完好的皮肤, 让冷水顺着流下。
她皮肤上火辣辣的疼瞬间缓解,舒服不少。
接着他把花洒塞她手里,“别乱动。”
蹲下身, 抿着唇, 指尖小心分离与她伤口粘在一起的布料, 然后用手撕掉那截裙子扔到地上。
她想着不沾皮肤, 刚想松口气。
可低头,映入眼帘就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最严重的地方已经表皮与肉分层,冒出肉眼可见的透明水泡。
从小到大, 她从未受过这种皮肉之痛,也没见过这么难看的伤口,鼻头一酸,“好疼。”
他继续检查她身上其他地方,确保没有遗漏。
“对了,你别怪祁连,是我”
“安静。”
她知道是不想提他,便问其他,“那么严重,会不会留疤啊。”
他没回答,确认她能站稳就急匆匆拿起手机出去。
云影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也不理解他为什么没回答,但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老实等着。
清水从瓷白的皮肤经过殷红的肉,她骨头缝里生出忽冷忽热的刺疼。
她第一次这样疼,渐渐的,眼眶开始发热,眼泪止不住地流出,可哪怕捂住嘴,泪水顺着手背滴到地面溅起细小水珠。
疼,好疼……
刚想大声哭出来,瞥见地上被他撕掉的裙子。
忽然,胸口窒息得说不出话。
这牌子……是不久前ella帮她接的秋装代言,下月就要拍摄了,恢复根本来不及,肯定要赔偿高额违约金。
而且烫这么厉害,十有八九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以后不能再穿短裤短裙,被同行嘲笑,还会与靳洲,卓凡这样的设计师失之交臂。
最后告别整个模特生涯,永远无法成为国际一线。
可她努力这么多年,不就为了这个吗。
而且,他平时那么讨厌自己,可经常做迷糊了大半夜也偷着摸着咬她腿,刚才检查得那么仔细,要是以后真的怎么样,肯定嫌弃得要命。
想着想着,云影的眼泪更止不住,指尖嵌入掌心,几乎要掐破皮肤。
·
忽然,侧面阳台响起说话声。
她转头,眼泪朦胧看向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祁闻礼已经拿着手机站在那边。
远远的,又隔着层透明玻璃,她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能清晰看见他握住机身的指尖泛白,冷眉紧锁,唇角下压,说话的速度比以往什么时候都快。
像在处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紧张。
认识多年,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种神情。
她疑惑又茫然。
直到看见他从包里拿出张纸条,接着对电话那头念了出来。
所以离开是去临时办公?
这混蛋,那她怎么办,走又走不了,就这么被扔这里了吗,眼泪从指缝溢出。
但很快,她发现他口中似乎一直重复一个词。
好奇张嘴跟着学唇形,一扬一压。
——云
——影
读几遍出来竟是自己的名字……
原来找人帮忙去了。
一刹那,她似被什么击中,脸上冒出昨晚那种滚烫,心也跳得飞快,羞愧低头,但又忍不住悄悄抬眸看过去。
只见烈日下,男人肩膀宽厚,身形颀长,雪松般的背影挺拔伟岸,从自己这个角度看过去莫名安心,似乎可以放心依靠。
渐渐的,她的腿也没之前那么疼了。
只是看他双唇抿紧,莫名想起祁夫人跟她分享他提结婚的事,那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的紧张呢。
想着想着没留神,一松手,花洒“砰”声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