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他们,明天休息,我们去看电影?”
贺临川原先计划等会儿说开了,带姜滢和霍骁两口子一起去看电影,现在识趣地没提,以后长着呢,慢慢来吧。
“看我心情。刚才的糖炒栗子呢?你是给周清买的,不是给我的?人家丈夫没买,你倒是殷勤,难不成你爱而不得喜欢……”
姜滢语气淡然,面上丝毫瞧不出吃醋难过,抱着旁观者吃瓜看热闹的心态剖析起丈夫那些隐秘情事来越说越起劲儿,察觉到男人那张凶巴巴的脸更甚,黑眸里的怒火几乎把她燃烧,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心里打鼓扭头不敢看他。
二人一路无话,贺临川冷着一张脸,有战友经过抬起手想着打招呼,被他凶悍又阴沉的脸吓一跳,及时刹住脚换个了方向。
姜滢偶尔偷偷瞥他一眼,次次被他抓到,每次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搞得她犯下什么大罪一样,三次过后她那张漂亮脸蛋也冷下来,不乐意搭理他。
回到家属院,贺临川开门,姜滢先一步进去故意推门不让他进来,没想到没有遇到丝毫阻力,反倒是楼道传来下楼的脚步声,她扒门探出脑袋一看,果不其然贺临川走了。
贺临川气到心肝脾肺要炸了,沉着脸在楼下踱步,等住在隔壁楼栋的霍骁和周清有说有笑相携走来,他收敛神情上前。
“临川,你……没事吧?”
霍骁和周清面面相觑,他们俩第一次在贺临川脸上看到如此生气的表
情,往常他是瞧着面相凶,但情绪一向淡然。
“糖炒栗子给我。”
贺临川说话间把糖炒栗子从霍骁手里抢回来。
“诶?这最后一袋了,买的时候你不是说给我分一半吗?先去我家等分好了你再拿回去啊,清清喜欢吃……”
霍骁眼瞧着贺临川大步流星拿着糖炒栗子回家了,连忙上前攥住他,要不是看在发小和媳妇儿鸡飞狗跳的日子和谐一些了,他根本不会让这最后一袋糖炒栗子。
“霍骁,我今天不想吃糖炒栗子,想吃炸花生。”
这时候霍骁开始脑袋不清醒了,倒是周清看出来猫腻,上前把他拉回家。
贺临川耳聪目明,听着身后夫妻俩一个抱怨一个哄的腻歪,忍不住想到某个没心肝儿的女人,不由得抬头朝三楼窗户望去,恰好逮住匆匆收回视线躲在窗帘后的身影,他神情一怔,火气消了大半。
回到家贺临川一声不吭把糖炒栗子放在茶几上,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中央,姜滢从卧室走出来,他抬眸冷淡地瞥了一眼。
“明天上午去看电影?”
姜滢别别扭扭坐到他身边,她一向心胸宽广,给莫名其妙置气的小气鬼男人一个台阶下也不是不行,贺临川要是识趣自然该接她的话茬。
“……”
“这糖炒栗子是福山胡同那家买的?闻着味道不错。”
出炉不久的栗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姜滢倾身准备拿一个尝尝味道,手刚放到袋子上,一只宽大的手掌拍了她一下,糖炒栗子被抢走了。
“是给你买的吗?不是你说我给什么爱而不得喜欢的其他女人买的?”
贺临川把袋子揣怀里,冷嗤一声,这时候愿意矮下身子给他笑脸递台阶了,还给了两次,但今天这事儿不是轻易可以解决的。
“……人在气头上说的话能计较吗?我那不是跟你开玩笑吗?”
姜滢深吸一口气,笑容淡了几分,看出贺临川真的生气了,她愿意委屈自己多给他第三次好脸。
“这种事谁跟你开玩笑?”
你有没有心肝儿?
两人的关系是好一些了,但有些话是不能说不能开口质问的,贺临川垂眸掩藏无法克制的黯然情绪。
贺临川不依不饶的,姜滢彻底冷下脸来,扭头到厨房下了一包方便面吃,面上盖着一层姜妈做的酱牛肉,一颗荷包蛋以及火腿片,虽然没贺临川做的饭好吃,但姜滢表现出很好吃的样子。
往常的饭量她能吃一半,在食堂她按照饭量打不浪费,在家贺临川总会给她打一碗饭,菜和肉夹到冒出来,剩饭全部倒在他碗里,今天没有人帮她解决剩饭,姜滢也不稀罕,把超出食量的一碗面吃光后她无疑吃撑了。
姜滢在厨房吃的,贺临川等她进卧室后去厨房看了一眼,锅里空空如也,关键是一向不爱做饭洗碗的姜滢自力更生,吃饱了还洗了锅碗,用行动表示没有他贺临川人家过的照样好。贺临川气饱了没胃口在客厅剥栗子,堆了一大碗,他想好了,只要姜滢再给他递一次台阶,他愿意原谅她。
等啊等,姜滢肚子没那么胀了走出卧室,贺临川坐直身子,把放满栗子的碗往茶几中央推,若有似无抬起黑眸看她,姜滢把他当空气进了卫生间,洗漱完又返回卧室压了一会儿腿盖着被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