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川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把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过了好一会儿放开了。
姜滢嫌弃地在卫生间打着香皂洗了三遍,这次又拿了刮眉毛的刀折返,刮了几下觉得越刮越丑,胡渣看着更糟心,干脆收手了。
*
第二天,姜滢从睡梦中半睁开眼,旁边男人支着脑袋目光不善盯着她。
“不去上班在这里当门神吗?谁招惹你了?凶什么?就你长着一张凶巴巴的脸会凶人?”
姜滢揉了揉眼睛要扭个身继续睡,她结束一场军中慰问演出,有三天休假,有什么事等睡饱再解决。
“你。”
姜滢翻身翻到一半被落在她肩膀上的大掌按住,一个杀气腾腾的“你”字清晰入耳。
“我怎么了?有话快说……”
“姜滢,这次回家你胆子肥了,昨天偷摸剃我胡子,是不是过两天要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贺临川从二十岁开始留胡子,一留就是六年,现在被姜滢剃的面目全非,丑到他这个一向不注意美丑的人都嫌弃。
“没兴趣。你不遵守约定亲我就已经准备好付出代价了,以后再敢亲我用胡子扎我,我的刀下次不定落在哪里。”
姜滢脚朝后连续蹬了他三四次,把他蹬下去,蒙住被子继续睡觉。
贺临川顶着丑兮兮的胡子叉腰深呼吸几次,盯着姜滢的后脑勺一分钟扭头出门。
今天他也休息,到隔壁楼栋敲了敲门,和他一样身姿颀长,着空军制服的霍骁出来了。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出门。”
霍骁和屋里的周清问要吃什么早餐,没顾上看贺临川的脸,随口打趣一句。他和媳妇儿如胶似漆,发小和媳妇儿鸡飞狗跳,结婚两月没见几次,昨晚他和周清在大院操场散步看到贺临川三请四请把姜滢接回家了很是欣慰。
“买早餐。”
他也有媳妇儿,要给媳妇儿买早餐。
“瞧你得瑟样,诶?你这胡子……是打架动刀子了?你这是……”
霍骁给了贺临川一拐子,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谁不了解谁啊?炫耀暗爽劲儿能瞒过别人,瞒不了他。
“没,姜滢非要给我刮胡子,不熟练不小心刮坏了。”
贺临川语气淡然,他说的是实话,是姜滢非要给他刮胡子的,他睡着了没躲过,也许是他躺着不好着力,刮坏了也不能全怪姜滢技术不熟练。
“你这胡子留了六年,说刮就刮了?我现在怀疑一个事儿,你是不是在姜滢和清清赌气跑来纠缠你之前就喜欢人家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陆军大院的大漂亮姜滢啊,咱们两边大院的子弟虽说是处处攀比较劲,姜滢和清清的关系也因为那帮子人影响了,也许你见过的姜滢的次数不多,但现在什么时候了?没必要藏着掖着,我是你兄弟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霍骁越猜测越起劲儿,觉得自己发现了好兄弟的暗恋秘密。
“你想象力不错,适合去写小说。没必要藏着掖着,没那回事。”
贺临川觑他一眼,他和姜滢完全是李师长发愁他的人生大事,姜滢个傻妞和周清置气撞上来了,然后两人顺理成章被撮合结婚了。
“这样也挺好,婚后慢慢磨合嘛,我之前以为你一辈子打光棍,给我和清清当吵架时候的传声筒,以后帮我
们带孩子呢。”
霍骁嘀嘀咕咕,贺临川不乐意听,他又不是邮递员,专门给他俩传消息的,更不是不能生,给别人带什么孩子?
二人一路朝大院门口走去,李师长正和老伙计陈师长炫耀手底下两张王牌又在任务中立了大功呢。
“霍骁和贺临川那俩小子没话说,开战斗机把那群狗崽子吓得屁滚尿流,现在边疆有战事,两个小子主动请缨去支援,他们的媳妇儿也是有觉悟的,到时候一起随军,两对小夫妻在边疆发光发热……”
李师长从不当着贺临川二人夸他们,每次都是严肃着脸让他们不可以居功自傲,在任何时候不能掉以轻心,要谦虚谨慎,到了一帮老伙计跟前,恨不得把两个小子夸出花来,满意到不行。
“周家那个丫头从小跟着一群臭小子训练,不怕吃苦,姜家那个被娇惯出来的愿意去?老李,我又不是消息不灵通的,贺临川那小子的媳妇儿明明是你个老小子给他坑来的,小姑娘赌气倒是让你上纲上线跑去姜家让老爷子做主,话里话外说自己孩子的不是,实际逼着人家给个说法,这不纯纯土匪做派逼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