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就按照你的想法来。你觉得你还是待字闺中,还是李家的姑娘,那就做你李家的姑娘。你做姑娘有什么理想,除了嫁个金龟婿,这个我不能答应,非要嫁,看看我这只乌龟行不行?我也有金子,勉强算个金龟婿,这个只能考虑我。除了这个之外,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
徐渡野不是自我安慰,而是真的想明白了。
孟映棠现在这般,或许真的挺好的。
自从和自己在一起之后,她操碎了心,但是徐渡野敢说,能力范围之内,没有让她受过委屈,也竭尽所能给了自己所能给的一切。
孟映棠内心所有的创伤,都来自于她人生的前二十年。
而现在,前面的所有伤害都被重新改写了。
她出生于父母双全的家庭,家境殷实,老登虽然有时候挺烦人,但是他对女儿的爱,不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在孟映棠的记忆之中,她是有母亲的,而且一直被母亲爱着。
这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是不可替代的人生财富。
被爱,是开启人生篇章最美好的扉页。
无论徐渡野怎么对孟映棠好,都改变不了她人生前二十年的创伤。
现在却好了。
孟映棠拥有了十几年的幸福记忆,那剩下空缺的部分,让他用幸福来给她填满,她这一生,何其美满。
所以,徐渡野告诉自己,他的映棠,今年十六岁。
十六岁的映棠,有着她对于人生的美好幻想,陪着她,一步一步走。
“映棠,告诉我,在你知道你失去记忆之前,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孟映棠愣住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慢慢想,不着急,我陪着你。和我说实话,不要骗我,也不要骗自己。你放心,如果你要天上的月亮,那我会老老实实告诉你,我没有那个能力。你说吧,我来看看,能不能实现。”
“我,我想进京师女子书院。”孟映棠小声地道。
徐渡野:“……”
这不就是钱锦现在管的书院吗?
这也是孟映棠支持,出钱出力,把自己私房钱都挖空了创立的女子书院啊。
那在孟映棠的记忆中,这个京师女子书院,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是皇上您登基之后,太皇太后让人设立的。”孟映棠道。
祖母?
徐渡野愣住了。
在孟映棠的记忆中,有祖母的存在。
只是祖母和她没有交集罢了。
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
倘若祖母活到现在,那她定然也是不遗余力地支持女子受教育事业的。
孟映棠继承了祖母没有完成的遗志,从这个世界开始,提高女子地位,让她们可以大放异彩。
“哦。”徐渡野道,“你想去,为什么不去呢?”
李家也是名门望族,家中女子进女子书院,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孟映棠神色却哀怨起来,“我笨,我考不进去。”
徐渡野:“???”
“你才不笨。怎么,还得要考试?”
女子书院具体的运营,徐渡野并没有过问过。
当了皇帝之后才知道,每天都是胡子眉毛一把抓,需要他管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女子书院又有孟映棠盯着,他再放心不过,所以他都没问。
孟映棠说,女子要科举,他说,玉玺就在那里,自己盖去。
孟映棠说什么,他甚至都不听,直接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愿做。
孟映棠做的事情,他放心,就不要浪费时间去过问了。
繁重的国事,已经挤压了他们夫妻之间很多时间,徐渡野已经很不满意了。
所以现在听说女子书院还要考试,徐渡野才觉得惊讶。
更惊讶的是,孟映棠都考不进去?
那书院还能招几个人?
可是孟映棠脸上的悲愤和羞愧不甘,又不像装的。
“很难吗?”徐渡野饶有兴致地问道。
没关系的,他好为人师,可以手把手教她。
如果他们两个都愿意,他甚至还可以给她搞一套考题来。
总之,就是硬托,也要给她托上去。
“很难。”孟映棠似乎忘了自己的处境,只一心沉浸在考试的挫败中,“我去年是没怎么准备,稀里糊涂去考的,考不上也就算了。但是今年,我准备了两个月,没想到,还是没考上。”
她真是太笨了。
“不可能啊。”徐渡野道,“有那么难吗?”
“难的。”孟映棠道,“也怪我,从前没有好好读过书,临时抱佛脚,比不过那些从前就爱读书的姑娘。”
“你们这些高门贵女,也都想要去女子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