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定王:“锦氏、锦家人早已核对了你的出生年月,不会有错!你虽然更像你的母亲,但眉眼间也与我年轻时有几分相似。若再不信,我们可滴血验亲。”
锦鸢不假思索,一口应下:“好。”
南定王愣住。
事到如今……女儿是不想认他?还是不愿认她?
跟随南定王一并入内的还有他的一个心腹,见锦鸢这般冷静,忍不住为自家王爷鸣不平,道:“王爷已经向陛下请封娘子为郡主——”
锦鸢看向赵非荀。
赵非荀吩咐:“轻风。”
轻风得令,连忙下去准备。
南定王立刻打断了心腹,看着锦鸢,连声道:“是,滴血验亲是该做的,也要有个确认的手段,等回京后也能省去不少麻烦,是该做的!这是爹爹疏忽了!”
锦鸢不出一言。
屋子里的安静里多了些许尴尬。
好在轻风很快准备妥当,将东西一并端送上来。
才放下,锦鸢便已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匕首,却被赵非荀拦住,“我来。”
锦鸢不出声,却未松手。
握着匕首的掌心里早已渗出一层汗水。
赵非荀看着她紧绷的手背,低声解释了句:“匕首虽锋利,但若下手不快反而更疼。”
锦鸢这才松手。
任由男人托着自己的手掌,用匕首在指尖轻轻划开,动作快到她尚未察觉到疼痛,指腹已经开始滴血,落入盛着水的碗底。
他抽出帕子压住指腹。
调转匕首方向,递给一旁的南定王。
另一滴血滴落后,两滴血在碗底缓缓相融。
南定王甚至顾不上指腹的伤口,看着滴血认亲的结果,高兴得连眼眶都一并红了,朗声道:“看、看——是我的女儿——小鸢就是本王的郡主!”
第483章 父亲…原来是一个能为自己不顾一切的人?
锦鸢看着碗底融合两滴鲜血。
无疑是在向所有人都证明她与南定王的关系。
自己从今往后不再是生父不详的女子,也不再是出身卑微的平民,甚至郡主这个身份,足够能配得上大公子,不必再令大公子为了她的出身而费尽心思铺路。
她该认下这个父亲。
该毫不犹豫地认下的。
锦鸢缓缓抬起头,撞上南定王投来期盼的眼神。
她想要张口。
叫出一声父亲。
南定王眼神愈发期盼,双手激动地搓着,就等着一声爹爹。
可眼前的女儿迟迟不曾开口。
锦鸢握紧手掌。
看着眼前南定王,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赵非荀适时开口,“锦鸢还在月子中,今日出了这么多事情想必是累了,时辰不早,南定王先请回罢。”
南定王眼中不可谓没有失望。
但看着锦鸢消瘦的模样,眼底的挣扎,他也知道,自己作为父亲在这二十多年里对她不管不问,这会儿突然跳出来,让她叫自己爹爹,也是难为孩子。
他和善地点头,道:“是,是,是该好好休息。”说着,目光怜惜地看着锦鸢,“小鸢,爹爹明日再来,你好好休息。”
说完后,余光看着赵非荀仍旧搂着的手掌。
莫名心底不痛快了一瞬。
可眼下女儿还不肯叫自己一声,碍于这个身份,他也只得默默忍着。
走出屋子后,南定王吐出一口浊气。
心腹问道:“王爷,是否回营中休息?”
“回什么回?不回!”说罢,他扫了眼跟着出来的轻风,扬了扬下颚,“找一间空屋子给本王。”
轻风愣了下,才赶紧应下。
屋子的门合上。
也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赵非荀扶着锦鸢回床上坐下歇息,从悠车里发出轻微的啼哭声,引得锦鸢就要起身看去。
北晖走得慢了一步。
连忙折回,抱起孩子道:“小姐可能是饿了,我带着小姐出去喂些羊奶吃。”
锦鸢刚要开口,被赵非荀的动作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