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备大公子回来。
人忙起来,心中记挂的事情也能暂且搁置。
外面又掠过一阵匆匆马蹄声。
夜里太静,一点风吹草动,就搅得人心神不宁。
“又出了什么事?”锦鸢不安地皱眉,抬脚朝外走去,被小喜拦了下,“姑娘慢些,奴婢先去看看。”
锦鸢颔首,忍不住吩咐了声:“你小心些。”
一盏茶后,小喜才掀了帘子回来。
锦鸢立马迎了上去,问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喜咽了下口水,“是、是贵妃娘娘……小产了,太医被砍了一个……陛下大怒……从下面的临时提了两个大夫上来伺候着。”
锦鸢沉默。
她想起那夜听到的动静。
陛下对贵妃的宠爱有几分真心…?
“姑娘,姑娘!”
小喜看她出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下。
“无事。”锦鸢抬手压下小喜的手背,又问道:“有大公子的消息么?”
小喜摇头。
她还想宽慰锦鸢几声,倒是锦鸢先调整好了情绪,她不便进出帐子,便吩咐小喜去备些易克化的宵夜,大公子回来若要用,下面也能立马准备上。
锦鸢将大公子明日要穿的衣裳拿出来熨烫一遍,最后实在无事可做,在坐屏前守着,手里拿着三字经胡乱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传来马蹄声。
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
是他!
锦鸢匆匆撂下手里的书,抬脚迎了上去,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上前,眼前的帘子掀开——
赵非荀听见了逐渐急切的脚步声。
掀开帘子,小丫鬟殷切的一双眸子撞入他的眼中,昂头望着,一低头,眼中皆是他的影子。
这番模样,令男人眼神也褪去冷漠。
抬手想要拍下她的面颊,小丫鬟睁着水润的眸子颤了颤,随即屈膝行礼:“奴婢请大公子安。”
赵非荀嗯了声,抬脚往里走去。
伸出的手转而去解开斗篷、盔甲,由身后跟着的小厮一一接过去,轻风也跟着进来,小声向锦鸢说了句:“劳姑娘命人备些晚膳来,大公子这会儿还没用过。”
锦鸢点头正回着:“我让小喜——”
“锦鸢,进来!”
赵非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轻风笑呵呵地拱手谢过她,“我去找小喜,姑娘快进去罢!”
锦鸢在屏风外踌躇了会儿,才敢进去。
尚未见着人,就被一条强而有力的胳膊拥入怀中,紧紧的、密不透气的,几乎要将她融入血肉一般。
被握伤的胳膊发疼。
心尖却阵阵发烫。
她眼睫颤了颤,最终抬起手,轻轻环住了男人的后背。
拥着她的臂膀,似乎更用力了些。
“大公——”
“爷回来了。”他低下头,嗓音低沉,难掩疲倦,却说得格外认真,灼热的吐息在她的耳边,话音落下后,轻轻吻上她的耳垂。
不含任何情欲。
小丫鬟轻轻点了下头。
头发在他面颊上蹭了下,有些痒意。
这也是从前小丫鬟绝不会有的回应,她是个柔怯的,除非在床上逼狠了,才会生出一二分脾气来,还都是红着眼睛闹的,愈发显得可怜。
今晚却接二连三地一反常态。
赵非荀松开她,手掌轻上她的面颊,揉了下,“是这两日吓坏了?”见着他这么温顺、听话。
锦鸢僵硬了下。
而她短暂的沉默,落在男人眼中就成了默认。
赵非荀叹息一声,将她拉到面前,再次拥入怀中,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的背脊一下一下的拍着,“不怕,爷这不是回来了。”
“是,”她抓紧手指,轻声回道,“大公子回来了,奴婢便不怕了。”
历经两日的血雨腥风、尔虞我诈,赵非荀回到了自己的帐中,见着了小丫鬟,紧绷的思绪才得以松弛,人自然也慵懒了些。
直到这会儿,他才觉察出来。
他伸手抬起锦鸢的面颊,一寸寸扫过她。
锦鸢在他强势霸道的扫视下,像是一尾煮熟了的虾子,心中有些后悔刚才说的那句话,怪自己一时昏了头,视线也不肯在看他,“大公子累了,奴婢服侍公子洗漱……”
但眼神的羞怯、面颊上的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