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唤了两遍,见赵非荀睁开眼,她往后退了些,正要说‘奴婢伺候公子’时,却被赵非荀抬起的手扣住了肩膀,拽着压了下去——
“大公子——”
她蹙着眉低呼出声。
撞上他眼底的睡意仍未全部褪去,难得这般不设防的一面,她愣了下,就是这一瞬的失神,她整个人被扣在怀中,他身上微烫的体温、热意,一起压了下来。
密密的吻,轻而易举夺取她的呼吸。
比清醒时更纠缠、炙热。
像是掠夺者,逼得她毫无还手之力。
是脸儿也红了,气息也乱了,双手仍有些抗拒的推着他,试图令他清醒,他这般似醒非醒的,更让她觉得心惊……
是他还以为在梦中?
还是、还是故意为止。
唇舌的侵占,似乎还不够。
在锦鸢以为又是一场避不开的暴风雨时,他却缓缓停了下来,在察觉到怀中的人在微微发颤时,他的动作似乎多了些安抚的温和。
眼底也彻底恢复了漆黑的清冷。
赵非荀松开她,抬手捏了下小丫鬟绯红的面颊。
低笑一声,“还不起来?”
看着她腾地连脖子都涨红了,手脚并用的从怀里爬坐起来,慌得险些要从床上滚下去,哪里还有刚才的娇媚柔态。
赵非荀这才唤人进来伺候。
姚嬷嬷估摸着时辰,也没闹出什么动静来,便安排了小厮进去伺候。
赵非荀小睡了一个时辰,精神已经大好。
外头太阳起来了,暑气也升起来了,他睡得身上出了薄汗,因急着出门去,只用巾子擦去汗水,小厮做惯了这些,动作比丫鬟们利索简便。
换了身贴身衣物后,他就吩咐小厮去备马。
小厮捧着一应东西退出去。
锦鸢则是跟着去外间服侍他用早膳。
大概是常年呆在边疆的缘故,赵非荀的早膳并不奢靡、也不讲究,没有粥汤一类,都是扎实管饱的菜色。
甚至都不用锦鸢布菜。
吃完后才从她手上接了一盏茶水漱口。
看她接了茶水就等着退出去,赵非荀把她叫住,“下去写十张大字,晚上拿来给我看。”
第196章 禾阳她…还是心软了…
锦鸢缓了下,才应道:“是。”
心中有些异样。
赵非荀是真心教她读书识字?
但这念头也只是闪过一瞬,就被抛之脑后,当真回屋写大字去了。
锦鸢所住的屋子离主屋近。
赵非荀出门时,小丫鬟那间屋的窗子敞开着,恰好能看见她端坐在一张四方桌前,桌上铺着宣纸,手腕僵硬地压着,提笔写字。
连着脸色都紧绷着。
看着认真。
但姿势委实笨拙的可以。
赵非荀摇头低笑一声,出门去了。
按着赵太傅的吩咐,他先去了一趟廷尉府,问乔大定了个什么罪行。
廷尉通过讯问,已明白当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事关郡主娘娘、赵太傅的名声,廷尉将这桩事压了下来。
等到赵非荀上门,廷尉才如实说了。
“这乔大买入云秦药物虽不构成重罪,但他所下的春情药这类下作的东西,与强.奸同罪论处,再加上他是在官员府邸下药,罪更重一重,依律关上三至五年。本官会将结案文书同犯人一并移交去京兆衙门,之后会在京兆衙门关押。”
说完后,廷尉还有些忐忑。
生怕这位赵将军不满意。
自己是按律定罪,但若赵家不满意,非要让他把这乔大关在高墙里一辈子方才解恨,也不是不行,多少有违他以律为尺的本心。
好在赵将军听过后只说了句大人辛苦,便出了廷尉府。
廷尉后脚就写下了结案文书,连同犯人一同打包送去了京兆尹府——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京兆府的人头疼去罢!
赵非荀从廷尉府出来,又赶回家中。
下马后,看见有一妇人被府卫隔在远处,似乎在闹什么事情,赵非荀皱眉,指挥轻风去看。
说完后,他便抬脚进府。
没一会儿,轻风打听清楚了追上来,左右看了眼,才低声回禀道:“回大公子话,门口闹事的婆子是乔家夫人的贴身婆子,说她家夫人重病,恳请娘娘施恩的。”
赵非荀听见乔家就觉得厌烦。
想必是府卫不知内情,母亲又不愿见乔家的人,府卫才不敢动手。
赵非荀去了禾阳郡主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