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也在门口跟着送客。
赵非荀虽是武将,但长在书香世家,既沉稳刚毅,又有远见卓识、手段杀伐果断,身上战功赫赫,看他正值青年,将来还有大好前程,再加上郡主娘娘、赵家门楣,实实在在是一门满京城都寻不到的好亲事啊!
就是不知谁家姑娘有幸,能嫁入这么好的夫家喽!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禾阳郡主面上的浅笑瞬间收起,连看都不看身旁的太傅一眼,转身往府内走去。
赵太傅迈了两步追上,温声唤她:“郡主——”
禾阳郡主当真停了下来,转过身来。
赵太傅目光柔和,想要开口关心一二时,被禾阳郡主抢了先,只听见郡主客客气气的同他道:“太傅身子不适,不必劳累再走去后宅,这些日子还是住在前院歇息为好。”
不等人回应,郡主抬脚就走。
赵太傅……
他吐了口浊气,扶额。
门口的下人们连忙四散开去,恨不得不要在跟前侍候,生怕把主子们怄气时说的话听去!
赵非荀难得见母亲如此生气,余光中察觉父亲脸色不大妙,暗自嘶了一声,拱手道:“父亲早些歇息,儿子告退。”
说罢,转身才走两步。
就被赵太傅叫住。
“过来!”
赵非荀背着暗叹一气,转过身回道:“时辰不早了,父亲今日也乏——”
“跟我来。”
赵太傅眉宇皱起,眼神审视着扫过他,语气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192章 让老子有种被膈应的错觉
赵太傅都当着下人的面开了口,赵非荀也要顾及父亲的颜面,没吭半句,跟着一同走了。
进了前院书房中,赵非荀才将来龙去脉说出来。
果真,见赵太傅的脸都黑了。
“岂有此理!”
他为官多年积威甚重,一声怒斥,听的人心肝俱颤。
轻风就被吓得膝盖发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乔家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此次督办席面的管事监管不力、茶水房的丫鬟更是失职!幸而此次茶水不曾让宾客喝下,否则要生出多少事端!”
赵太傅背着手,气的来回怒走数步。
官场上见惯了尔虞我诈,从未遭过这等下贱的手段!
偏还中招了!
险些毁了他一世清白,更险些让他与郡主之间生出嫌隙。
赵太傅气愤难消,叫人进来责问是谁负责前院的茶酒司,不必提来见他,直接赏他二十板子遣出去、今日茶水房里当值的丫鬟十五板子。
下人们有错。
但那也是上头的人督管不力。
奴才偷懒是常见的,所以才需要有管事监督。
但凡管事尽责查问,被乔大碰过的茶盏必定会喝令丫鬟更替,今日之事就不会发生。
而且侍卫都已过问,管事还无动于衷!
奴才该罚,管事更是要严罚,否则就会助长推诿风气,长久下去人心不正,必定会造成在其位不尽其忠,一个人如此也就罢了,但人性都是有劣根性的,一人如此,一不出三年五载,这种人只会更多,绝非是一府该有的风气。
随从先应了声是,随后语气小心着回道:“回老爷,今日是…是大嬷嬷负责的茶酒司,是、是否也…罚?”
大嬷嬷可是老夫人留下的人!
赵太傅似是未想到,“她不是总管四司六局?”
随从:“是、是因前院人手不大够,大嬷嬷才主动多揽了一桩事。”
这话说的另有他意。
随从不敢直言,老爷一心都在朝廷官场,后宅其他一应事情都由郡主娘娘打的妥妥帖帖,碍着老夫人的关系,娘娘不愿伸手管到前院,老爷索性把权利放给了大嬷嬷和李管事。就像是这次的宴会,老爷发了话,娘娘也给足了面子,但大嬷嬷却咬死了不肯用后宅的人。管四司六局的,都是大嬷嬷的人。
赵太傅听后视线扫去:“怎会人手不足?后宅没派人来?”他把话才问出口,也明白了为何会如此,大嬷嬷是他母亲的人,不愿意用禾阳调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