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商援元跟私自挪用资金这件事情并无直接关系,所有这一切,都是她的私人律师李一沉做的,商援元顶多算是监管不力。
商援元却坚持声称这一切就是她自己做的,并且愿意配合后续调查并接受一切法律的裁决。
但毕竟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李一沉,而且,他本就是个声名狼藉、唯利是图的人,舆论也在慢慢地扭转了,坤元集团的股价也在慢慢回升。
在外界眼里,商援元是被自己的律师摆了一道,可是没有人知道,这背后的真相到底如何。
而法律,只看证据。
李一沉这个人祝晴空是见过的,因为她父亲的事情,祝晴空去找过他,但是他见她没什么钱,就以让她换个便宜点的律师为由给打发了。
所以,在外界眼里,李一沉为了钱,算计自己的甲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监察机关宣布商援元跟挪用公款这件事无关之后,商家上上下下都送了一口气。
但是商援元的反应却十分反常。
她卖掉了她的那些心爱的皮草,也卖掉了那辆炫酷的库里南,只保留着京s yy001的车牌号,并且把钱都捐给了山区女校,打算提前去非洲。
但是离开的日期,她没有跟任何人说。
而这段时间的商郁白,明显是有些失落。
商援元不仅是他的堂姐,是他从小到大的竞争对手,更像是他的朋友,尽管两人每次的交锋要么是在赛场上,要么是在谈判桌上。
祝晴空自然是看得出来,商郁白想去送别她。
她怕商郁白有遗憾,于是特地找到好朋友林知乐,让她帮忙算了一卦,商援元到底哪天离开。
林知乐还真的算出了一个日期。
祝晴空是个无神论者,但是这件事上,她愿意相信,真的有高于人类的某种东西,在主宰着每个人的命运,而林知乐窥伺到了其中的秘密,并且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她。
吃晚饭的时候,祝晴空试探着问商郁白:“你想去送她吗?”
商郁白沉默了片刻,苦笑一声:“她都说了不想让人送,我要是去了,岂不是自讨没趣?而且......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应该就是我吧。毕竟我是既得利益者,她这一走,公司就真的是我的了。”
“你可以不让她知道,只是远远的目送她!”
“那......还是算了吧。”
祝晴空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
明明想去,却偏要给自己找这么多理由。
凌晨快一点,祝晴空躺在床上,还是没有睡意。
她打开手机,刷着购票软件,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从北京开往开罗的机票,还有余票。
祝晴空知道,商郁白是想去送别商援元的,但是他这个人又别扭,嘴硬说着商援元不需要别人送别。
商援元并没有告诉家人,她买了哪天离开的机票。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独自离开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她想到跨年夜在派出所门口,商援元对商凯旋的暗搓搓的呵护,又想到她跟商援元在机场偶遇,商援元还叫她不要误会她说过的话,祝晴空觉得她坚硬的外壳下有一颗柔软的心。
她是需要亲情和关爱的,但又总是表现得那么强势。
这跟商郁白很像,明明那么在意周围的人和一切,但总是表现得淡淡的。
两个别扭鬼!
祝晴空从床上爬起来,她决定再去问问商郁白,到底要不要去机场。
她推开门,却发现商郁白的房间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敲门,发现无人回应,透过门缝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
祝晴空下了楼,商郁白果然坐在客厅里。
电视里无声地播放着曼城的比赛,但是商郁白显然没在看球。
“商郁白!”祝晴空喊他。
“你还没睡?”商郁白心不在焉地说。
“走,换衣服,去机场。”祝晴空干脆没问他要不要去,而是直接做了决定。
她不想让商郁白八十岁回首往事的时候,因为错过了机场送别而感到遗憾和后悔。
“啊?”商郁白愣了一下。
“援元姐今晚凌晨的飞机飞开罗,两点四十五的飞机,现在去机场还来得及。”祝晴空不容他思考,直接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我换衣服。”商郁白还穿着睡衣。
“换什么衣服,套个外套抓紧走!”祝晴空已经把他拽到了门口。
商郁白穿衣服的时候,听到她问:“身份证号?我买机票。”
有登机牌才能进到登机口。
商郁白报了身份证号,祝晴空一边输入一边心想,原来他的生日是11月11号,这么孤家寡人的一个日期。
两人到停车场的时候,祝晴空已经把机票买好,并且随便在值机页面选了两个座位,反正她跟他也不去开罗,只是为了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