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横眉竖目:“嗯?”
一个月不能出府,意味着一个月不能出去跑马,对戚云福而言,当是最恐怖的刑罚了,比直接打她板子还要难受。
奈何强权压迫得她不得不低头认罚。
戚云福只能磕头谢恩:“福安领罚,谢陛下宽仁。”
“起来吧。”
皇帝上下将她打量一圈,有些蔫蔫的,但没受甚么伤,昨日威南将军进宫复命时还大肆夸赞了一番福安郡主的睿智和身手,说她有乃父之风范。
左右皇帝没看出甚么风来,只觉得这姐儿性子顽劣至极,做事说话都能气死人,和先帝一个德行。
“吴钩霜昨日请假,说在京里太无聊待得腻烦,要回岭南一趟,朕已经允了,你有时间多去他府上走走,免得他孤家寡人一个,吃饭都没人陪。”
戚云福眼眸发亮:“那我可以不用禁足了吗?”
皇帝对她一笑,浑似阎王转世:“你觉得呢?”
戚云福面无表情:“福安告退了。”
皇帝挥手赶人,很是不耐道:“赶紧走,别来碍朕的眼。”
戚云福转身与皇后道了一句,连眼神都没给旁边的皇帝,甚至擦身而过时重重哼了声,甩着手出了凤仪殿。
皇帝指着身侧御监:“派人到王府盯着郡主,禁足一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御监躬腰领命,带着小太监退出去。
戚云福回到王府,身边还跟着两列金吾卫,那架势与被押送回来的一般无二,戚管事心疼自家郡主,面上更不待见这些人,连内院都没让进,一会一个白眼瞪过去。
“蜻蜓!”
居韧拿着信急匆匆地跑进来,面上焦急万分,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哽咽和颤抖:“戚叔信上说……说爷爷身子不爽利,让我们快些回去看看,这信都到几日了,就是就是在上丘剿匪没能及时看到,我得去一趟京畿营和边统领请假,今日就走。”
居韧说话已有些语无伦次,眼眶泛着一圈红,无措地站着。
这封信可能意味着甚么,戚云福已然明了,她抓住居韧因为焦急而无处安放的手,用力攒着。
宽慰道:“你直接回去收拾包袱罢,京畿营那边我让宝石去,还有三叔,他正好也要回岭南,至于姚闻墨和牛蛋我也会让人去通知的,如果能请假的话,就一起回去。”
手上传来的力道很大,似乎掌骨都要被捏碎,但是却莫名地给了居韧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慢慢地冷静下来,扯起一抹笑说:“可能爷爷就是老毛病又犯了,魏爷爷在村里看着,肯定不会有事的。”
戚云福靠过去抱抱他:“阿韧,我会陪着你的。”
“好,那我先回去收拾包袱。”
居韧转身飞快地跑了,徒留那张信纸飘在空中,戚云福一把捞过塞进怀里,抬步欲出府却被金吾卫拦住了。
“郡主,陛下说了让您禁足一个月。”
戚云福不耐道:“让开。”
“属下恕难从命。”
“恕难从命?”,戚云福从腰间抽出鞭子,眉眼往下压了压,惯是笑意盈盈的脸上透着股煞气。
“郡主,不可与金吾卫动手!”,戚管事闪身而出,拦在中间,劝道:“郡主莫急,老奴这就让人去宫里面见陛下,相信只要说清缘由,陛下定会免您禁足的。”
想来也是,这会与金吾卫动手,陛下那定然动怒,她也没好果子吃。
戚云福转身进了屋里,收拾行装。
晌午过,吴钩霜来了王府。
戚管事遣去宫里的人也回来了——皇帝那并未松口。
戚云福愤懑不已:“我亲自进宫!”
“陛下不会轻易让你回岭南的。”,吴钩霜将她拽回来,冷静道:“我和阿韧今夜就出发,你先留下来等我们的信,如果……你再和闻墨他们一起回。”
戚云福:“可是岭南与京城相隔千里,传信要很久的。”
到那时赶回去,甚么都来不及了。
居韧与她说道:“爷爷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一到槐安就给你写信,三叔有门路可以走官道加急,半个月就能到京城。”
早不禁足,晚不禁足,偏生赶在这个时候,戚云福懊悔地拍着自己脑袋,“要是没有贪玩跟去上丘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