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威南将军催促她。
戚云福噘嘴哼哼:“我这么厉害,哪里需要金丝软甲保护了,我看是你比较需要,毕竟年纪大了,身手也不灵活。”
威南将军怒声道:“黄口小儿,我上阵杀敌时还没你呢,区区几个山匪,纵是再不灵活对付他们也绰绰有余了!”
“哦。”
戚云福淡淡应完,随手抽出腰间软剑,运起内力掷出去,不远处高耸的林木惊鸟飞散,一个山匪探子脑袋被软剑穿透,直直坠了下来。
“付独训练出来的斥候,挺会隐匿气息的。”
威南将军神色凝重:“他怕是有所察觉。”
“所以得速战速决。”
戚云福拔出软剑,在衣摆处擦了擦血,神情自若地收剑回鞘。
她表现得实在太平静,浑然不似一位正常姐儿。
威南将军挥手让人将尸体拖走:“你爹就这么教你杀人的?专门往别人脑袋里扎。”
戚云福揉了揉肚子,布袋里掏出一颗鲜沙果啃了起来,期间应道:“其实打斗中软剑更适合割喉,这样能一招毙命,师父说遇敌时下手要狠,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威南将军想到自己的独子,没出事前丰神俊秀的一位郎君,箭术传神,年少锦绣,与人切磋也只是点到为止,举止有礼,很难想象这样凶残的道理会是他教的。
十几年流放生涯,真的会改变很多事。
威南将军顿觉苍凉,以一种轻松玩笑的语气试探道:“你师父他还怨着我呢?当时出事没护住他,还将他逐出族谱,其实怨我也是应该的。”
戚云福摇头:“师父惦记着将军府呢,说他留了一把好弓在家,让我需要的时候就上门取,不过收了他的好处,就得护着将军府。”
“哦对了,他还补了貌春姐姐一份出嫁礼。”
“这臭小子。”,威南将军声音艰涩。
戚云福安慰他:“师父他肯定会回来给你养老的,放心罢。”
威南将军冷哼,“我稀罕他来给我养老?这么多年都没成家生子,可别进京来丢我的脸,我看他老了怎么办。”
戚云福嗐了声,与他讲道理:“有没有成亲生子都一样的,你看你有儿子吧,不也和我师父似的,到头来孤家寡人,再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肯定会给他养老送终的,到时候就埋你旁边,你们可以在地底下永享天伦之乐。”
威南将军:……
这个天伦之乐不享也罢!
接近晌午,山寨周围静悄悄的,唯有鸟雀鸣叫和山岚呼啸而过的风声。
“要现在动手吗?”,戚云福跃跃欲试,一副等不及要冲出去厮杀的架势,却冷不丁挨了声骂,让她搁后边站着。
戚云福极不情愿地往后挪了一小步。
威南将军对左右副尉吩咐:“你们俩,去把瞭望岗上那两个人解决了。”
“是。”,左右副尉齐声领命。
戚云福小声嘀咕:“干嘛不让我去。”
“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戚云福闻言眼眸唰地亮了:“什么任务?!”
“你去探一下,付独在不在山寨中。”
“好嘞。”
戚云福身影嗖地一下没了。
威南将军无奈地摇头,吩咐其他人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冲进去。
戚云福很快回来,直接挂在树上,说道:“付独不在山寨,估计是带着王氏去见粟知府了。”
山寨群龙无首,前后也都有人牵制,正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进攻!”
威南将军一声令下,所有人冲了出去。
…
此时疯瘴岭外围,粟知府与付独两方人马对峙,漆红木箱被一一打开检查,确实无误后,付独才命人将王氏带出来,推出去让她自己离开。
王氏面色青灰,僵直着身体,如行尸走肉般缓缓地向前挪步。
粟知府察觉出不对,刚挥手命人去接,疯瘴岭深处却陡然升起白烟。
“不好,山寨遇袭,姓粟的这狗官算计我们!”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付独眉眼狠戾,抓起一柄银枪便投向王氏,直直穿透了她的胸腔,鲜血迸出来瞬间,他大声发令:“所有人立刻回援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