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女表情桀骜,敷衍地与戚云福见了礼,扭身欲走时忽然定住脚步,双眸唰地亮了,她拎着裙摆跑到居韧跟前,毫不吝啬地夸奖:“大王兄说得不错,大魏真是人杰地灵,这位郎君生得真俊俏。”
居韧眉头紧皱,默默往后退了一大步。
六王女痴痴地伸手,却叫戚云福截住了:“六王女你这就见识少了,像我们家阿韧这般相貌的在王都可是比比皆是,你听说过大魏第一美男子吗?”
六王女缓缓瞪直眼:“是谁?!”
戚云福咳了咳,一本正经道:“当然是我们重阳侯府的荣世子了!他不仅貌若潘安,更是才高八斗,是世家子弟中最有才华的风流人物,无数姐儿为他痴迷,哪怕是得他一个眼神,都此生无憾了。”
六王女听得眼冒红光,迫不及待地抓住戚云福的手追问:“福安郡主,我大魏最好的朋友,你说的这位荣世子在哪里?能否引荐一二。”
大王子将她拉回来,愠怒道:“六王妹,这是大魏,不是鲜羌部。”
“放开我!”
“莫要胡闹。”
六王女挣脱不了,只能拿殷切的眼神望着戚云福。
戚云福热心肠道:“那位荣世子也在此次接待使团的队列中哦,北城门右边第一位文官便是他。”
六王女了然,将颈脖上象征长生天的供福石链送给了戚云福,“送你长生天的祝福,我大魏第一个认识的朋友。”
戚云福高兴地收了礼物。
第66章 十六岁(抓虫) “是因为我姓戚吗?”
常言道先礼后兵, 接待鲜羌使臣团,礼部用了最隆重的邦交礼仪。
两方于北城门口汇合。
吴钩霜下马与同僚们拱手:“我的任务完成了,当前局势乃是将士们在西北出生入死,拿命拼出来的, 还望诸位大人莫要辜负, 足够强势才能扬我大魏国威。”
礼部尚书与鸿胪寺卿回礼, 齐声道:“吴将军与众将士们辛苦了。”
交接完, 吴钩霜与一同回京述职的虎师老将连盔甲都未卸,风尘仆仆地进宫面见圣人。
皇帝在勤政殿接见了他们, 龙案上关于两国谈判的折子已堆积如山, 连日烦躁的心情在今日终于得以缓解。
西北大捷,鲜羌大势已去,此战半年落定,算是他登基后的首要功绩。
“给诸位爱卿赐座。”
“谢陛下!”
吴钩霜坦然落座,拿出厚厚的述战文书, 复述一遍后连着兵符呈给御监:“陛下, 鲜羌的意思大致是想通过和亲,建立两国邦交, 并逐步打通商路,以他们目前的兵力和国情看, 近年内都不会再挑起战事,所以请陛下收回兵符。”
兵符与帅印不同,帅印是身份的象征, 无需旨意就能调动大魏各地的虎师大军, 而兵符却必须要有圣人旨意才能调动兵力,并按制由领兵作战的将领保管,战事一了, 兵符立刻收回。
皇帝愉悦道:“吴将军与诸位将士辛苦了,等与鲜羌谈判结束后,朕再论功行赏。”
吴钩霜面容刚毅:“为陛下分忧,为大魏驱逐强敌,乃是臣等职责所在,谈何辛苦,只是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将士们,还望陛下多加抚恤其家中亲人。”
“这是自然,朕已命户部着手此事。”
“陛下圣明!”
从宫中出来,吴钩霜回府沐浴更衣,换了常服往鸿胪寺去,此时使团已在客馆安顿下来,礼部的人正与大王子身边的随从确认食单。
吴钩霜踏入正堂时,与面露难色的荣谌迎面撞上,荣谌看到他,整个人如蒙大赦,疾步上前:“吴将军,我正想找你呢。”
“找我何事?”
荣谌道:“鲜羌使团的随行军有两千骑兵,客馆这边实在住不下,并且也需要一个足够大的马场去安置他们的战马,你看可能安排到虎师营地去?”
吴钩霜闻言,当即便回绝道:“我虎师营地涉及军要机密,岂能让他们靠近。”
不过那些骑兵和战马确实需要地方安置。
他想了想,说道:“我去和边骇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腾出地儿吧,他们京畿大营挺宽敞的。”
荣谌忙拱手:“那就劳烦吴将军了。”
吴钩霜摆摆手,往里去寻鸿胪寺的人。
荣谌解决完棘手差事,刚打算回翰林院,就教跟随在六王女身旁的侍女给拦住了,“荣大人,我们王女有请。”
荣谌朝同僚投去视线,对方回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他镇定地比了比手势,神色平静道:“烦请前方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