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操作,他握上的不是手腕了,而是手。
五指被握紧,掌心被占据,季婕更乱了,更想抽走。
赵浅浪的手劲松一阵紧一阵,逗她似的,她以为是机会时,他又下劲不让跑。
不止,他另一只手加入了战斗,一双大掌把她单只手前后围攻,裏得严严实实。
三只交织的手融合一起,指与指之间难分左右,赤果的皮肤紧紧相贴,指腹轻磨细研,不疾不徐,像有节奏,又像没节奏,彼此的掌心一样烫,她的他的,傻傻分不清。
季婕微微颤抖,梦里的感觉不能再像了,难道现在也在做梦?
如果做梦,那可太好,她知道会上瘾,缺口开了,再怎么填补依然空虚。
就当一场梦吧,反正没别人看见。今天已经乱套,不差再乱一点了。
花式说服自己,不知不觉沉迷,忽然又找回理智,如遭一盘冷水泼来。
季婕清醒过来,冷静问男人:“你离没离婚?”
赵浅浪没说话,只给她展示左手,正面,背面。
五根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利落,不见任何饰物。
季婕盯着看,夜里光线不足,她好像看不清,想上手细细去摸,又在心底取笑自己婆婆妈妈。
看了很久,她问他:“为什么徐嘉玉不知道你要离婚?”
“啊?”赵浅浪对这个问题没有预备,不是应该聚焦在他她身上吗?怎么提起别人了?
不过也实话实说:“康子廉不让我说,怕我起了坏榜样。他不想离婚。”
季婕:“……”
赵浅浪又道:“离婚证新鲜出炉的,等会跟我回家,我好好给你看。”
然后问她:“你呢,你的什么时候给我看?”
“我……”季婕倍感压力,未有头绪,搪塞说:“你让我想想。”
赵浅浪看着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季婕不再多言,话题就此打住吧,先告一段落,让她缓缓。
她想得挺美,有人却不甘心,突然使力,握着她手把人整个往怀里拽。
季婕没防御,打了个趔趄,人扑了过去。
一双手臂搂上了后背,磅礴有力,要贴上他胸膛了,怕被融化,惊惶失措,滋味没敢细品,慌慌张张推开,她紧着摇头:“别,先别……”
赵浅浪:“…………”
体贴松开她,手照握不误,找别的话说:“你看这里,夜景不错,不算耍你吧,我特意带你来的。”
季婕心里打鼓一样,心跳又急又响,衣服底下冒汗了,被握着的手也渗出湿意。
一个拥抱,最多半秒,像似快要了她半条命。
她假装恢复了平静,急于用回话掩饰,仓促跟了句:“嗯,很不错,就是,荒山野岭的,蚊子太多。”
赵浅浪:“有蚊子吗?”
“有啊,有,有。”
“咬你了?”
“是啊,咬我了。”
“……”
三月天,气温微凉,季婕长衫长裤,薄薄一层,还高领,蚊子能找到空档下口,佩服。
赵浅浪说:“好吧,我帮你驱蚊。”
他放开季婕的手,季婕暗松口气,偷偷把手藏到身后擦了又擦。
抬眼再看,赵浅浪在解领带。
她:“?”
没看懂,傻站着干看,看他解完领带了,到解衬衫。
从顶端的扣子着手,一颗颗往下,都解开了,仍束着西裤,提起两边衣襟往外拉了拉,最后衬衫半张半敝,里面的身体半遮半掩。
“你干什么?”季婕惊问。
赵浅浪拿着领带,说:“驱蚊啊,都来咬我好了。”
想了想,觉得不够给力,提着衣领往外掀,把整件衬衫全脱了。
季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