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嘉韵放下手中的玄武岩,走向他。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才见你两三面,就提出要和你在一起。”
“不会啊,我长得这么帅。对我一见钟情,人之常情。”
“可我觉得你很奇怪,怎么就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我。”
“不轻易啊。我等你很久了。”江行简还是笑着,眼睛却湿漉漉的。如同刚从清泉里被打捞上来的玻璃珠。
“我在高中时就见过你,你是我们级部里大名鼎鼎的‘钟姐’。”
“可我对你没印象。”
“不用觉得抱歉。”江行简耸耸肩,“我高中存在感不高。”
“你整过容?”钟嘉韵打量着他的脸,这种长相,没道理存在感不高。
“没有,原生脸!”江行简放下纸山,一手捏着自己的一侧脸蛋,拉扯给她看。
“艺术生,整天灰头土脸的。”
确实。现在他的脸上就蹭上手指的笔墨。
钟嘉韵伸手帮他擦脸。江行简放下手,顺从地扬起头。
“阿韵,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江行简轻声呢喃。
“喜欢我很久了,然后非得等我找你做我的男朋友,中间还抽空去谈了三场恋爱。”
江行简岔开大腿,抱着钟嘉韵往自己腿中间走。
“专注现在专注现在,我现在最最最最喜欢你了!”
钟嘉韵轻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揪着他的脸亲一口。
“咳!”杰义在离他们最远的桌子低头忙碌。
他内心呐喊,能不能别当我死的啊……
江行简偷笑,扬声喊了一句,“小杰,你可以下班了。”
关门声落下,钟嘉韵的吻再次落下。
江行简微微张开嘴,等着她。
钟嘉韵的手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脑后,无意识地攥紧他的发根。而江行简的手则规规矩矩扶着她的腰。
又是和上次亲密时同样的步骤,江行简掐着钟嘉韵,让她离自己的腿根远一点。
手将她推远,嘴却紧追不舍。
最后重重地烙下一吻后,江行简仰靠在椅背:“我需要缓缓……”
“可以继续。”
江行简眼神迷离地看着钟嘉韵,摇摇头。
钟嘉韵不明白他在忍耐什么?顾忌她吗?可她是愿意的。
钟嘉韵站起来,跨坐在他身上,手拽着他的衣领,带他靠近自己。
“继续。”
热吻持续……
钟嘉韵走后,江行简去洗了个冷水澡。他边擦着头发,边从浴室出来。
他的视线落在房间的床头柜上,上面放着复杂性创伤的相关心理书籍,和他咨询steph如何成为一个“创伤知情”伴侣的笔记。
他拿起笔记本,坐在书桌前。笔记前面记录着他前几次咨询steph的重点。他边翻看,边等待steph进入跨洋线上会议。
目标:从“让她记住我”变为“让她感到安全,无论是否记得我”。
陪伴方式:主动延缓性的发生,并与她建立了前所未有的、稳固的情感与日常连接。为她提供一个极度安全、被抱持的环境,再允许她重新触及创伤。
……
“james,久等。”
江行简打过招呼后,和steph说了钟嘉韵最近的行为。
“她前两次并不会这样,但这一次,她很着急。这是否是她创伤加深的表现。”
“是的。这是win潜意识中创伤驱动下的强迫性重复。”
“根据你之前的说法,win前两次的选择性失忆是因你而被动触发的。当亲密关系发展到性阶段,创伤被触发,她以失忆解离。这是一种防御。这一次的着急可能是她战胜创伤的虚幻尝试,她脑子有一个声音:“这次我一定要克服它!
她也可能在为前两次忘记你感到内疚、自责以及对“正常关系”的渴望驱使下,试图通过主动、快速地进行性行为,来“证明”自己已经好了、正常了。可这一种悲壮的自我疗愈尝试,方法是完全错误。”
“我需要如何阻止她?”
“你不需要阻止她!这是一个很好疗愈的契机,如果你已做好准备,你可以抓住这个黄金的干预窗口。”
“我一直准备着,请你告诉我具体如何做?”
“首先,你不要陷在她的行为里,而是要越过去,看到行为背后的需求。
“钟姐,你的需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宋灵灵听完钟嘉韵的困惑,惊呆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这一句话。
“我理智也告诉我这太快了,可我的身体里好像有一个叛徒,总跟我说:你必须得到他。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