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前,钟嘉韵在球馆和书屋之间来回跑,帮忙新年大扫除,张贴对联。
除夕傍晚,姚晓霞来到球馆找钟嘉韵。
“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手机在楼上。什么事?”
“今晚回家吃饭?”
“回家?”钟嘉韵放下手中的浆糊,看向她,“我的监护人在这里,我回哪里去?”
她的监护人是姚健晖。
“你不要这么记仇,大过年的都不回去,会被人说你不孝顺的。你不知道去年那些亲亲戚戚说你说的多难听。”
“你也知道是仇。”钟嘉韵把门神贴在门中央,“我不回。”
上次回去,还是庆祝钟家佑入省队。钟嘉韵饭都还没吃,看他一眼,就难受了好几个月。高考将近,钟嘉韵可不想再被恶心,不想再浪费时间再调整自己的心态。
“唉,她不回就不回,又不是没有年夜饭吃。”姚健晖从梯子上下来。
“那边的人说话难听,你还叫阿韵回去听?”
“过年和妈妈吃一顿饭都不行?”
“行。今晚留下来吃饭?”钟嘉韵说。
“留么?”姚健晖问。
姚晓霞深叹一口气,拂袖离去。
姚晓霞离开,钟家佑就骑着车来。
“不去。”钟嘉韵没等他开口劝说,就拒绝。
“不去就不去。”钟家佑眨巴着眼说,“我又不是来当说客的。”
“那你来干嘛?”钟嘉韵问。
钟家佑掏出一枚金灿灿的奖牌,挂在钟嘉韵的脖子上。
“我好像永远也无法做到不在乎输赢,但我会赢。”钟家佑的笑容比金牌还灿烂。
姚健晖和钟家佑勾肩搭背。
“什么时候回来的?”姚健晖问。
“下午四点多到家。”钟家佑答。
不知不觉,钟家佑已经比舅舅高了。
钟嘉韵低头看这个奖牌的。
“这个送我啊?”
钟家佑支支吾吾地说,“也行。”
“‘也行’,也就是说有点勉强。”姚健晖被小孩强装大方的模样逗笑。
钟嘉韵脱下奖牌,戴到钟家佑的脖子上,拍拍他胸前的奖牌。
“再接再厉。”
钟家佑没有听到最想听的话,眼里的光暗了一点点,但很快笑起来。
“嗯!”
“今晚留下吃饭么?”
钟家佑摇头。他走到钟嘉韵身边,接过她手中的活。
“你在这里帮舅舅,我去接阿秀婆过来。”
除夕夜,孤寡老中青一起过。
姚健晖给阿秀婆倒了一小杯白的。
“不喝不喝。”阿秀婆连忙摆手。
“酒鬼转性哇?”姚健晖惊得眼睛瞪大。
“老了,再喝酒总感觉消化不了,浑身难受,睡不着觉。”阿秀婆说。
“你就是老了觉少,不要赖酒。”姚健晖和阿秀婆熟,口无遮拦。
“舅舅,我看你没喝就先醉了。”钟嘉韵说。
她将酒杯挪到姚健晖面前,重新给阿秀婆倒了一杯白的。
“牛奶好喝过酒。”钟嘉韵对阿秀婆说。
“好,我同阿韵喝牛奶。”阿秀婆眉眼弯弯。
“喝酒伤肝,你也少喝点。”她对姚健晖说。
“小酌小酌。”
阿秀婆吃了几口软米饭、清蒸鱼、炒西兰花就停下筷子。
钟嘉韵看向她。
“我吃了下午茶过来的。”阿秀婆说,示意她快吃。
钟嘉韵点点头,没有怀疑。阿秀婆是有吃下午茶的习惯。
大年初一。
钟嘉韵晨跑回来,收到江行简的电话。
钟嘉韵沉下呼吸,按下接通键,“喂。”
“新年好!钟嘉韵!”
“新年好。”
“我掐指一算,你刚晨跑回来。”
“你怎么知道?”钟嘉韵惊讶,甚至拉开窗帘往下看。
没人。
“我已经对你了如指掌了。”江行简骄傲地说。
“有事?”
“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心情不好吗?”
“现在还不错。”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
“那我给你背古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