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芷也跟着笑。
“都怪你。”褚瑞轩捶江行简。
“怪我,快拿纸巾吸吸水。”钟嘉韵那边水最多。
“放开我。”钟嘉韵动动腿。
放在钟嘉韵膝盖窝下的手,被不松不紧地夹了一下,随之一哆嗦。
“好。”
江行简把手放进卫衣兜里,握成拳。
“我去重新买一瓶。”
江行简踩着纸巾,跨到干燥的地面。他走到门口,蓦然回头。
“钟嘉韵,陪我去?”
江行简骑车电动车,载着钟嘉韵,驶向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他刚学会骑电动车,正是上头的时候。他上头,但起得十分平稳。不像钟嘉韵最初学会骑电动车,就把油门拧到最猛,不要命地向前冲。
他真是一个很稳妥的人。热烈却稳妥。
阿秀婆说,人生平妥,最为安乐。钟嘉韵坐在江行简的背后,好像感受到了所谓的平妥与安乐。
钟嘉韵抓住江行简两侧的衣服。
车头歪了一下,江行简很快把控好。
钟嘉韵上半身贴近他的后背。缓缓的风声中,她对江行简说:“我的香包没有味道了。”
“嗯?”江行简把车停了下来,扭头问她。
“我说,我的香包没有味道了。”
“边开边说。”钟嘉韵拍拍他的肩膀,催他开车。
“不行啊,你这样……和我说话,我没办法开车。”会心乱。
两人换了位置。
钟嘉韵在前面开车,江行简在她后面。
车速快起来,风声也喧嚣。
江行简凑到她耳边问:“你现在还失眠?”
“还行。”能睡着。
“几点睡?”
“两点三点?脑子累了就休息。”钟嘉韵也不确定。
“我给你配个助眠香包吧。”
“我喜欢之前那个。”钟嘉韵说。
“之前那个也给。”
“好。”钟嘉韵满足了。
到了便利店,江行简拿了几瓶汽水,还拿了一袋苹果牛乳给钟嘉韵。
“谢谢。”钟嘉韵知道他是专门给自己买的。
江行简还想和钟嘉韵说话,所以他还是坐在后座。
“你乳糖不耐受,严重吗?”
“以前严重,喝了就会肚子痛。现在还好。”
“就这么喜欢喝牛奶啊,把乳糖不耐受都喝耐受了。”
“嗯。”
“什么?”
车开起来,风声太大,江行简又把头往前凑。
“我说,对,我喜欢牛奶。”
“牛奶真好。”江行简就这么把脑袋悬在她耳侧。
江行简余光看到钟嘉韵一脸淡定,他反而有些不淡定了。
怎么每次都是他心慌意乱。她就没有一点感觉?
江行简想着,较劲般把下巴垫在钟嘉韵的肩膀上面。不是若有似无的触碰,而是在那一个支点压上自己的重量。
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闹哄哄的,几乎压过风声。
钟嘉韵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动脉在快速扩张。她的动脉血在风声中沸腾。
她收紧拳心,车速加快。
冷静。
钟嘉韵轻缓地呼了一口气。
江行简听到明显迟滞的呼吸声,得逞地笑。
“钟嘉韵,你想好了吗?”
“什么?”
“想去的学校。”
这个问题,江行简在报名校考之前,问了过钟嘉韵。但是钟嘉韵的回答是,想去的学校,她要根据高考分数考虑。高考出榜前,一切未定。
“还没想好。”
“那想去的城市呢?”
“江城。”
“嗯?”江行简有些意外,“为什么是江城。”
“你问我这个问题,我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画面是,在江城。这应该是想去的意思吧?”
“京市不好吗?”
“好。”
“那你不想去吗?”江行简问。
电动车停下,江行简还坐着不动。钟嘉韵用手肘杵杵他:“到了。”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钟嘉韵先下车,江行简顺势滑坐向前,握住车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