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原来找她是为了这事。钟嘉韵无话可说。
“去哪吃?”她走出大门。
“我带路。”
江行简没选择打车,而是选择坐公交。不是因为他抠,而是因为他想和钟嘉韵走走。
淋着雨,一直走。雨像蜘蛛的银丝,在他们的身上结网。
“我从前不喜欢下雨天,不喜欢雨落在身上的那种粘腻潮湿感觉。”
“那你不撑伞?”
“你需要吗?”
钟嘉韵摇头。那把伞,本就是为他准备的。
“那我也不需要。”
钟嘉韵一脸“什么毛病”地看向他。
江行简肩头一耸一落,浅笑回视她:“我想感受你的不需要。”
“我不……”需要你感受。
“我需要嘛。”
“由你。”
“不过今天,感觉还不错。”江行简躲开她的直视,快步超在她前头,耍剑似的耍着雨伞。
他忽然转向钟嘉韵:“今晚见到我,会不会觉得有些突然?”
“会。”在露台看到他的身影,心跳漏了一拍。
“哦。”江行简有些失落,垂首转回身去调整心情。果然是唐突了,还好没没有说出口……
表达是在他,但要换位思考。
江行简倒着走路,边走边甩雨伞。眼珠子跟玻璃跳珠似的,撞上钟嘉韵的眼睛就会不受控制地弹开。
钟嘉韵的眼睛,就是磐石,无论对面的玻璃珠撞击她多少次,她都坚定。
她的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江行简。
江行简被勾住了:“你在想什么?”
钟嘉韵的眼神终于从江行简身上挪开,她看雨夜,看道旁菜田,最后视线与江行简对视:“我在享受下雨天。”
江行简点点头,笑着对钟嘉韵说。
“太幸福了!”
他的笑容与心绪坦坦荡荡,是这雨夜泼出的一道朝阳,把钟嘉韵烫到。她有片刻的失神,甚至忘记自己接下来是该呼气还是吸气。
“幸福什么?”钟嘉韵问。
“在最爱的下雨天,和好朋友一起散步。难道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吗?”
“你什么时候最爱下雨天了?”
钟嘉韵想起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下雨天,脸色可是比天还阴,生怕雨水打湿他。
“刚刚。”江行简傲娇地抬起下巴。
他也想起他们的初见,和他的说法矛盾,但他不管。他就要从今夜开始喜欢下雨天。就算此刻的毛毛雨会变成豆豆大、石头大的雨珠往下砸,把他帅气的发型弄塌。
他也要喜欢!
“你呢?是不是也觉得此刻幸福?”江行简上半身向钟嘉韵倾斜。
雨点又变大了,滴到江行简的鼻梁上,成股流下。钟嘉韵看着,走神了。她伸出食指截住水流。
指腹贴上鼻梁的瞬间,江行简眼底跃动的光跳到了钟嘉韵的眼里。
钟嘉韵触电般收回手指,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雨。”她故作镇定地把湿漉漉的指腹亮给江行简看。
“你别想打岔。”江行简打开伞,撑在两人头上,执着地等钟嘉韵的回答。
“也可以不是。”钟嘉韵莫名松了一口气,慢慢收回食指。
“不可以。不可以。”江行简也伸出一根食指,打在钟嘉韵收回到一半的食指上。击剑似的,和她的手指对戳。
“幼稚。”钟嘉韵轻笑出声,把手指收回,揣兜里。她另一只手推开江行简,继续往前走。
江行简撑伞跟上去。
“balancegame!”
“不玩。”
“圆or方?”
“圆。”
听到钟嘉韵的回答,江行简呵呵笑,然后接着问:“面包or饼干?”
“面包。”
“菠萝or青椒?”
“菠萝。”
“牛肉or鸡肉?”
“鸡肉。”
“哦!公交来了。”江行简指着前方说。
“走快点。”钟嘉韵拍拍江行简的手臂。
江行简快走跟上。
“再快点。”钟嘉韵看着即将到站的公交车,迈开腿,反手握住江行简的手腕,带着他跑。
钟嘉韵“滴”了两下公交卡。
江行简靠在黄色的柱子上大口喘气,看着钟嘉韵神色如常,感叹:“你像体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