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多谢。”钟嘉韵低着头,在碗里挑葱。
“你刚刚想说什么?”江行简凑近钟嘉韵想听她把话说完。
他的眼神里有着一种认真和专注,让钟嘉韵晃神。她那句尚未站稳的话语,被托住了。
“我不吃葱。”
江行简默默把自己的碗凑过来,手肘蹭一下她的。
跟平时阿欢蹭她腿的感觉差不多。
“嗯?”钟嘉韵不明所以。你也要讨骨头?
“给我。”江行简说,“不喜欢,别硬吃。”
他拿过钟嘉韵的筷子,把她碗里的带葱的豆腐串夹到自己的碗里。再从烤架上取了一串他烤风琴豆腐,放到她的碗中。
“这个,没那么上火。”
不知道他怎么烤的,面上看上去不焦不黑,吃起来却是外皮焦香酥脆,内心软软的。
“好吃么?”江行简满眼期待地问。
钟嘉韵边嚼边对他竖起大拇指。
江行简勾起嘴唇,来劲了。
“还想吃什么?我给你烤。”
“面筋、鱼豆腐。”
江行简提了两袋菜回家。
“我回来啦!”
邓女士在客厅处理工作,江芷华躺在在沙发上枕着妈妈的腿,对江行简送的立体书爱不释手。闻声都齐齐面向他。
江行简单手撑着沙发靠背,一跃翻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和水果刀,削苹果吃。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这么开心?”邓女士问。
江芷华吸吸鼻子,“哥,你去烧烤了么?”
“嘿嘿,朋友的弟弟是羽毛球运动员,顺利进入总决赛,邀我烧烤。”
“是那个开羽毛球馆的朋友吗?”江芷华问。
“对。我记着呢。我们从江城回来,就带你去玩。”江行简切了两块苹果,用牙签插上,分别给了妈妈和妹妹一块。
邓女士放下手机,接过苹果块,咬一口,看着餐桌上那两大袋东西。
“就只是烧烤?”
“那是朋友送的蔬菜。超级新鲜!”
“哥,你还连吃带拿的呀?”江芷华轻笑。
“那是朋友的回礼,我送了她一个……苹果。”
江行简嚼着脆生生的苹果,嘴里爆开清甜的香气。
“你们男生好搞笑哦,互送水果蔬菜。”
“她……”不是男生。
可邓女士明晃晃的眼神看过来,江行简就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他低下头,捂住靠近邓女士的那侧耳朵。
“朋友姓钟?”邓女士心知肚明,心里憋着笑。
“我去洗澡了!”江行简咬下最后一口苹果肉,逃似的跑进浴室。
江行简擦着湿法,从浴室里出来。
来江城已经两周,钟姐都不曾主动给他发过消息。江行简一手吹头发,一手拿着手机翻看和钟嘉韵的聊天记录。
与学习无关的问题,只回复个“嗯哦啊好”。也只有问她数学题时,她才会回复长句子。
跟个学习机似的。哪里不会点哪里,她才会回复。
“钟姐,你在干嘛?”
发完,江行简把手机扔在一边。他心知钟嘉韵是不会回复他这个问题的,就像之前他开启的每一个无意义的话题,她都不会接。
唉。学习机没有心,没有情丝。
但他就是想问问。万一呢?
万一今天钟姐想说点与学习做题无关的事情。
江行简坐在书桌前,翻看自己打印的数学寒假作业。基础题一道题没碰,拓展题倒是差不多写完了。
他又找了一道数学拓展题,拍照发给钟嘉韵。
“钟姐,这道数学题你做了么?教教我[可怜][可怜][可怜]”等待钟姐回复的期间,江行简给妹妹小芷打了个电话。得知爸爸妈妈都在病房陪着她。一家人说说笑笑,很快二十分钟就过去了。
电话一挂,在江城临时租的房子就霎时冷寂下来。
江行简仰倒在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他人的脑子也发白。窗户被风撞开,发出细碎且持续的铛铛声。
他听着觉得有点烦,但是,他懒得起身去关窗,就这么迷迷糊糊睡着了。
床垫上的手机震动,震得他脑袋顿顿的疼。江行简捞起手机,解锁,眯着眼查看手机。
十一点三十分。
他睡了两个多小时。现在醒来,也不见脑袋清醒一点。
眼前的图片文字晃了好一会儿,江行简才辨认出这是钟嘉韵的头像,她发来一大段题目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