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凯瑟琳拉长音调,说中文时,还带着葡语特有的腔调,“工作上的内容啊。”
“我听文嘉说了,你和盈盈有合作一个公司是吧。”
女人尾音上扬,明明是轻快的节奏,陆晏辞却眉头轻拧。
他微微垂眸,开口时,声线还是很平稳:“是,算不得公司,规模还不大。”
“谦虚了。”凯瑟琳莞尔。
“……”
“虽然是工作上的事,”女人微微敛眉,“但盈盈也在度假,邮轮上也没有能让她工作的地方。要不……”
“你处理一下?”
电流轻响。
过了会儿,话筒那头的声音依旧沉稳,“抱歉阿姨。我想和盈盈通话。”
“咦?”凯瑟琳故作惊讶,“现在不需要盈盈来工作了吗?”
“……抱歉,是我需要盈盈。”陆晏辞抿唇,低声道:“她和我们切断了联系。”
“我想,如果用工作当借口的话,盈盈或许会愿意。”
凯瑟琳啧啧称奇。
陆晏辞确实在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他太聪明。
也太敏锐了。
三言两语间探听出她的打算,承认得干脆利落。
“工作一切顺利,姜爷爷他们也身体健康,”青年低低道,“只有我们,盈盈没再和我们任何一个人接触过。”
“你们?”凯瑟琳抓住疑点,“是你和砚则吗?”
“……还要林昭庭。”陆晏辞似乎很不愿意承认,但语调依旧平淡,好像在努力强压自己的情绪。
不得不说,凯瑟琳都快要被他骗到了。
但从她见到陆家这孩子的第一面起,他就是沉着冷静的、从来没有失态过的。
以这孩子的心性,如果他不愿意,任何人都猜不到他的情绪。
她想起前段时间,裴文嘉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急忙忙打电话给她。
说什么,陆家那孩子绝对喜欢盈盈。
还问她那阿淮该怎么办。
怎么办?
当然是踢出去。
不争不抢又不会讨女孩子欢心的人,只会第一个出局。
“晏辞啊,”凯瑟琳靠在沙发椅上,纤长指尖懒散转着笔,“在知道盈盈不愿意理你的情况下,还强追着过来……这好像,不太符合你的作风呢。”
“……是,”陆晏辞垂下眼睑,“我知道这个行为有些不妥。”
但只说了这么半句,态度很明确,还是想通过她联系姜盈。
凯瑟琳失笑,“晏辞啊,你真是……”
陆晏辞还是很恭敬:“麻烦阿姨了。”
“别别,”凯瑟琳连忙摆手,“不用这么早道谢,我可没答应。”
“今天盈盈不在,你改天再打来吧。”
“不在么……”陆晏辞微微疑惑,“那能麻烦您告诉我盈盈在哪儿吗?”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我很想和盈盈说两句话。”
“盈盈现在应该在舞会吧。”凯瑟琳随口道。
“……”
陆晏辞脸上笑容顿住,他垂着眼,语速很慢,“舞会么。”
“看来,盈盈这趟旅行,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嗯……”凯瑟琳沉吟,含糊道:“也算不上新朋友。”
“……阿姨,”青年唇线抿直,说话时声音几乎没起伏,平静道:“盈盈和夏阳在一起吗?”
凯瑟琳这次是有点惊讶了。
虽然她确实有意透露这个消息,但她没想到,陆晏辞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
青年好像从她的沉默中判断出了什么。
他微微颔首,礼貌道:“谢谢阿姨,我知道了。”
“打扰您了,祝阿姨旅行愉快。”
凯瑟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套房外响起一声悠长的音乐,听筒信号波动片刻。
电话挂断了。
女人垂眸看着暗下去的卫星电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
陆家这孩子是认真的。
国内,陆家。
笃笃,笃笃。
“晏辞,”陆老爷子沉声道,“你姜爷爷都还在外面,你自己待在房间太不礼貌了。”
今天是几位老人家聚在一起的日子,陆晏辞只需要安安静静做个背景板。
但中途,他状似不经意问了问姜盈什么时候回来。
姜洪林摆了摆手,随口道:“不着急,她在外面玩,正开心呢。”
“盈盈还在外边玩吗?”林元国疑惑,“我看前段时间报道说咱们国家总分第二,好几枚金牌呢!”
“我还以为孩子们都回来联系学校了呢。”
姜洪林闻言也是忍不住笑了笑:“是,总分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