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姜洪林有些失望,但这个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只能摆摆手, 故作轻松:“这有什么。”
可眼底的心疼却是藏不住。
小老头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起身:“我去找你外婆,告诉她也该吃药了。”
姜盈故意板着脸,等老爷子走远了才憋不住,开始捂嘴偷笑起来。
“可以藏起来。”陆晏辞淡淡道, “我爷爷不爱喝茶,给他也是浪费。”
“没事没事,晏辞哥,”姜盈摆了摆手,“外公这人你也知道, 看见好茶就走不动道,他知道家里有就会忍不住翻出来,还是直接送给陆爷爷比较好。”
“我其实还留了一些别的,等他过段时间血压稳定了,到时候再拿出来。”
女孩笑眯眯的,做事细心周到,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说是家里当家作主的也不夸张。
陆晏辞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声线却还是从前一样沉稳:“你有分寸就好。过犹不及,老人家有时候也需要一个借口。”
“嗯嗯!”姜盈重重点头,眼睛笑得眯起来。
陆晏辞低头望向棋局,大势已定,黑棋包围了他的,怪不得姜爷爷离开前还冷哼一声。
陆晏辞极淡地勾起唇角。
“晏辞哥……”
姜盈似乎纠结了很久,才试探道:“你最近压力大吗?”
当时的穿孔师傅说过,在身体上打一些耳钉舌钉的,一般来说,要么是追求刺激,要么是压力大。
他还开玩笑地问裴淮,是不是为情所困。
裴淮当时只是笑了笑,语气懒洋洋的:“是啊,为情所困。”
“大师,你看有没有办法,把我不喜欢的人从我脑袋里面拿走?”
说这话时,他还装出一副厌世少年的样子,手比枪顶了顶脑门。
但姜盈和林昭庭一致认为,这人是在穿孔师傅面前装可怜。
……因为他打完耳洞就嬉皮笑脸地回家挨揍了。
思绪收回,姜盈担忧地看向陆晏辞。
这个一直以来都沉稳可靠、在大院充当大哥的存在,她只能猜测是后者。
“晏辞哥,如果压力大的话,”她抿了抿唇,弯起唇角:“我最近都没事,可以在公司帮忙!”
“嗯,但不用。”陆晏辞平静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姜盈一愣。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舌钉,”青年垂眸整理棋盘,“我只是想通了。跟压力没关系。”
“……”姜盈默了下。
但既然陆晏辞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关系。
他向来不会说谎。
安静了会儿。
姜盈还是没忍住,凑上前:“晏辞哥,打这个的话,你以后说话是不是就不会字正腔圆了?”
陆晏辞顿了下,“我平时说话很字正腔圆吗?”
他偏头看向女孩。
“你从小就吐字比较清晰嘛。”姜盈摆了摆手,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那你这个痛不痛?”
女孩眼底没有担忧,全是揶揄以及……跃跃欲试的好奇。
他有些头疼:“姜盈,你不能打。”
“我没想打,”姜盈摇头否认,“我就是有点好奇。”
“晏辞哥你想通什么了才突然想去打舌钉了?我听说这个会对吃饭有影响欸。”
“……还好。”陆晏辞声线很淡。
但对两次追问避而不谈。
姜盈懂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她也没勉强,只是“哦”了一声,轻快道:“晏辞哥,那我把这包茶叶给你打包起来吧。”
说着,女孩就要把桌子旁边的茶叶包起来。
突然,一双大掌按住了她的。
姜盈有些疑惑。
“……”陆晏辞沉默了下,“我们聊聊。”
姜盈不明所以。
“晏辞哥,如果是这个舌钉的事,你放心,我不会多嘴的。”姜盈还食指拇指夹住,好像封拉链一样。
女孩笑眯眯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不是这个。”陆晏辞手捏了捏眉心。
姜盈更疑惑了。
女孩眨巴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陆晏辞看了她一眼,语气很轻:“林昭庭和裴淮喜欢你。”
“林昭庭我知道,”姜盈点头,“但裴淮不可能喜欢我。他恨我还来不及,这次回来,说不准他心理打的什么主意呢!”
陆晏辞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压下思绪,轻“嗯”一声,“林昭庭太跳脱,不适合你。照你说的,裴淮心思也可能不纯正,姜砚则……”